蘇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皇后走了，但密室被封死了。她必須找到出去的路。
她蹲下身，撿起一片較大的銅鏡碎片。碎片映出她的臉，右眼下方的倒五芒星標記還在微微發光。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注意到標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規則之眼·第二階段」
字跡是暗金色的。
緊接著，一行行文字在鏡面上浮現：
「第一階段：辨色——區分規則真假（灰色=假，紅色=真，暗金色=未知）」
「第二階段：溯源——看到規則的執行人與執行方式」
「第三階段：未知」
「第西階段：未知」
「第五階段：未知」
「最終階段：規則之眼完全覺醒。持有者可制定新規則。」
蘇挽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最終階段——持有者可制定新規則。
皇后之所以能制定規則，不是因為她是什麼天選之人，而是因為她曾經也是規則之眼的持有者。她走完了所有階段，到達了最終階段，然後——她變成了制定規則的人。
然後她開始獵殺後來的持有者，防止有人達到和她同樣的高度。
蘇挽攥緊銅鏡碎片，鋒利的邊緣割破了掌心，但她沒有鬆手。血沿著碎片滴落，在黑暗中發出熒熒的光。
“皇后。”她輕聲說，“你也是規則之眼的持有者。你也曾經是某個‘第八位’。”
“你殺了所有後來者，是因為你害怕——害怕有人走完你走過的路，然後取代你。”
她站起身，將銅鏡碎片收入袖中，開始檢查密室的西壁。石壁上刻滿了倒五芒星的標記，每一個標記中間都嵌著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蘇挽調動規則之眼，右眼的灼燒感再次襲來——
那些眼睛同時睜開了。
無數道視線匯聚在她身上，每一道視線都是一條規則的顏色。灰色、紅色、暗金色、深灰近黑——所有的顏色交織在一起，在她腳下鋪成一條路。
路通向石壁的某一處。
蘇挽走過去，伸手按在石壁上。石塊在她掌心下微微震動，然後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里瀰漫著那股熟悉的甜膩金屬味，但比蘭林殿的井口更濃、更重。
她走進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口井——從下往上看，井口像一個小小的光斑，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井壁上嵌著一級一級的鐵環，可以攀爬。
蘇挽抓住鐵環，開始往上爬。
爬到一半時，她聞到了血腥味。
新鮮的、濃烈的血腥味，從井口飄下來。蘇挽加快速度，手掌被鐵環磨破了皮，但她顧不得疼。她爬到井口，雙手撐住井沿，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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