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姐姐，你說……我們為什麼要打仗啊？”
慕錦繡的心往下墜了一截。
阿牛更慘。他己經徹底躺平了，西仰八叉，嘴裡還在說夢話：“種地……好……種地不用打架……種地好……”
李鴻墨是唯一一個還站得穩的。
不是因為他不受影響——他的眉頭皺得很緊，下頜線繃成了一條硬線，太陽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天子之力在他體內瘋狂運轉，像一道堤壩，死死擋著文昌塔的侵蝕。
但他也在扛。
慕錦繡看得到他指尖在微微發抖。
“西郎。”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李鴻墨低頭看她，眼睛裡有血絲，但目光還是穩的。
“我沒事。”他說。
“你手在抖。”
“冷的。”
慕錦繡沒拆穿他。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然後把自己的畫力順著掌心渡過去——不多，就一絲，像在寒夜裡遞過去一杯熱水。
李鴻墨的手不抖了。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但握她的手緊了一分。
就在這時——
文昌塔的門開了。
塔底那扇小小的門，吱呀一聲，像遲鈍的老人緩緩推開了一扇久未開啟的窗。
門裡走出來一個人——黑袍使者。
他走路沒有聲音。
不是輕功那種“輕”，是真的沒有聲音，像一個影子從塔裡滑出來，落在地上，連灰塵都沒驚動。
他站在文昌塔前面，微微仰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上這群歪歪扭扭的人。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很得意，很張狂。
“慕錦繡。”
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充滿了不屑與威脅。
“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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