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墨拔劍。
天子之力從劍身湧出來，不是金光，是一種更沉、更厚的光——像大地，像山脈，像一切不可撼動的東西。
他一劍劈下去，劍氣把金色絲線撕開了一道口子，但口子很快又合上了。
文首站在塔門口，看著這一切，表情像在看一場戲。
“不錯不錯。”他拍了拍手，“比我想象的能扛。”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的手往下一壓。
文昌塔動了。整座塔開始往下墜。
不是快墜，是慢墜。像一座山在一點一點地壓下來。
塔底的白光變成了金光，金光變成了一種刺眼的白色。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種碾壓感又來了。
比昨天文曲在的時候更強。
因為文曲收念是溫柔的，是慢慢來的。
文首不是，他是首接砸。
“結界！”慕錦繡喊。
她的五行筆不停地在空中瘋狂地畫。
但她的畫力不夠了，真的不夠了，筆尖開始發燙，燙得她的手指起了泡。
她的手停在半空，筆尖懸著，一滴金色的墨從筆尖滴下來，落在地上，像一滴血。
“不行……”她的聲音在發抖，“畫力不夠……”
文首的笑聲從天上傳下來：“畫不出來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安慰一個哭鼻子的小孩。
“沒關係。不用畫了。因為——”
他沒說下去，只是他的手往下一按。
文昌塔加速了。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把所有人都蓋在裡面。
然後——
阿牛動了。不是往後退，是往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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