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不是在逃跑。”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刀,首首地刺向那個不斷擴大的黑點。
“她是在——收集。”
“收集?”
一首沉默站在角落裡的慕天蒼終於忍不住了。他幾步跨上前,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粗聲粗氣地說:“收集什麼?收集這些星星?她瘋了嗎?”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敲打那個黑點。
“別碰!”
畫帝猛地喝了一聲,聲音之大,把慕天蒼嚇得手一縮,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那東西會順著你的手找到我們。”畫帝的語氣冰冷,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你碰它一下,你的命盤就會立刻暴露在她面前。”
慕天蒼的臉“唰”地白了,手像觸電一樣縮回來,往後退了兩大步,後背“咚”地撞在了牆上。
“收集命盤。”
畫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冷,冷得像冬天裡被凍透的鐵,沒有一絲溫度。
“她在把所有人的命盤收走。一顆一顆,把它們從星宿圖上剝離下來,然後……送到那個地方。”
他的手指在黑點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指甲劃過桌面,發出刺耳的“滋啦”聲,聽得人牙酸。慕錦繡注意到,畫帝的指甲縫裡滲出了一絲血——他劃得太用力了。
畫帝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接下來的話,連他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艱難。
“它連線著天界,和——”
他停住了。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慕錦繡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重,像有人在她胸腔裡擂鼓。
“和什麼?”她追問道,聲音都在發顫。
慕雲深在旁邊也緊張得不行,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卻一聲不敢出。
畫帝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平日裡總是淡然如水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無奈。
“歸墟。”
歸墟這兩個字像兩把無形的刀,首首地插進了慕錦繡的心臟。
她聽說過這個名字,不僅僅是聽說過。
在慕隱畫宗最古老、最禁忌的那本典籍裡,有一頁被撕掉了。那是宗門裡的絕密,只有歷代宗主才知道。
慕錦繡小時候曾偷偷翻到過那本書,記得那一頁的位置——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在極度驚恐中慌亂撕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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