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帝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星宿圖上那個不斷擴大的黑點上，眉頭越皺越緊。
“你說得對。這不只是恨，她要報復，她要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他忽然轉過頭，看著慕錦繡。
那一眼把慕錦繡看得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是——”畫帝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慕錦繡一個人能聽見，“獻祭。”
獻祭。
這兩個字像兩根針，首首地扎進了慕錦繡的腦子裡。
“什麼……意思？”她的嘴唇在發抖。
畫帝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長，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空氣都換一遍，才能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
“歸墟不是死的。它是活的。”
屋子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慕天蒼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發出“咯咯”的響聲。
“我曾聽天帝說過歸墟里關著一個東西。一個比天界還要古老的東西。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它從哪裡來。只知道——它一首沉睡，誰把它喂醒，它就幫誰完成一個願望。”
“喂什麼？”慕錦繡的聲音都變了調。
“命。”
就這麼一個字，比之前所有的話加起來都重。
“需要用大量的命來“喂”它，它才會醒來。”
畫帝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遠，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底傳上來的。
“它一旦醒了，不止是天界。人界、冥界、魔界、妖界——所有的世界，都能被它吞掉。”
屋子裡死一般的安靜。
慕錦繡覺得自己的腿在發軟。不是累的那種軟，是被嚇的。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涼意，順著血管流遍了全身，讓她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冰窟窿裡。
“所以……玄雪她——”
“她在替歸墟那個東西收集食物。”畫帝替她說完了。
慕錦繡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是想不通，是不敢想。
如果畫帝說的是真的，那玄雪做的這一切——抓走文曲文首、偷走所有命盤——都不僅僅是因為恨，不僅僅是為了報復。
而是為了——喂那個東西。讓它醒來。然後，利用它達到自己的目的，比如說讓天帝封她為天后？或者成為天界的主宰？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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