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畫帝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己經是最好的回答。
慕錦繡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腦子裡像是有一團亂麻，被畫帝說出的這個驚天秘密猛地一拽，所有的線頭都暴露了出來。
她開始重新梳理。
司命殿所有命盤被搬空。文曲、文首和司命三大神祇在司命殿被拖走。
玄雪——王母母族的人，身上有王母母族一半的血脈，實力強到能無聲無息地帶走三個神祇。
她在收集命盤，把所有人的命從星宿圖上剝離下來，送往歸墟——天界的墳場，裡面關著一個需要用命來喂的遠古存在。
而天帝——不在。
以歷劫之名下界，沒有記憶，沒有修為，形同凡人。
“不對。”慕錦繡忽然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有兩團火在燒。她的嘴唇在動，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秒就會忘記剛才想到的東西。
“不對，這裡面有問題。”
她走到星宿圖前，手指在那個不斷擴大的黑點上劃了一圈。
“玄雪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喂歸墟那個東西，她大可以首接把命盤送進去。為什麼要先收集起來？為什麼要轉化一部分？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畫帝看著她，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在說——繼續。
慕錦繡的手指移到了那個灰點上。
“她把一部分人和命盤存在了這個地方——轉化成服從她的奴隸。這說明她不一定要喂那個東西，她要——”
她停住了。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讓她渾身發冷的可能。
“她要先建立自己的軍隊。”
慕錦繡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歸墟里那個東西喂醒後需要命來維持，所以她不到最後一刻不會這麼做。她真正需要的是一支完全聽命於她的軍隊，來幫她做那些她自己做不到的事。”
她猛地轉過身，看著畫帝。
“比如——找到天帝，破壞或者干預他的歷劫，達到自己的目的。她抓走司命和拿走所有命盤，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要找到歷劫中的天帝。然後才是用“命”去喂歸墟里那東西。”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畫帝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欣慰的笑。
“你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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