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回了一個字：“行。”
第二天早上九點十五分，古小安坐在工位上，螢幕上開著趙一鳴昨晚發給他的三隻票。趙一鳴走過來，站在他旁邊，手指點著最左邊那隻：“這個，昨天封板最早，中間沒開過，板塊裡排第一。高開三個點以內可以打。”
古小安點頭。集合競價出來，這隻票高開兩個多點，然後一路往上拱。九點二十五分，撮合價已經比開盤價高了三個點。趙一鳴說：“看好了，開盤衝板的時候掛。掛漲停價。”
開盤後，那隻票果然直線往上衝，分時線幾乎豎著走。古小安手有點抖，掛單，輸數量，漲停價買入。眼看著分時線撞上漲停板那條橫線，他的單子卡在幾百手後面排隊。過了不到十秒，前面的單子被吃掉，他的成交了。
成交那一刻，古小安全身發熱，像冬天泡進熱水裡。螢幕上的數字變成漲停價，賬戶浮盈直接跳出來。他盯著那根封死的分時線，手指頭在桌上輕輕敲著節奏。小劉從旁邊經過，瞄了一眼，沒說話就走了。
趙一鳴拉過椅子坐下來，聲音不高：“記住了，明天不管什麼情況，衝高就出。不要猶豫。”
“知道。”
“你嘴上說知道。”趙一鳴看著他，目光很直，“打板是刀口舔血。你今天進得去，明天不一定出得來。紀律最重要。”
“我明白。”
“你不明白。”趙一鳴站起來，回到自己工位。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提醒你。”
整個上午，古小安的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那根封死的漲停線。封單從最開始的幾萬手慢慢漲到十幾萬手。每多一萬手，他的心就踏實一分。中午吃飯時他甚至覺得食堂的菜都比平時香。小劉坐在對面，看他筷子夾得飛快，問：“賺了？”
“漲停。”古小安嘴裡塞著飯，含糊地說。
小劉“嘁”了一聲：“打板？你跟趙一鳴學的？”
“怎麼了？”
“沒怎麼。”小劉低下頭扒飯，扒了兩口又停下來，“趙一鳴那人我知道，他確實賺了錢。可他從來不跟人說。你想過為什麼嗎？”
古小安沒接話。
“因為那玩意兒不是誰都能做的。”小劉聲音低下去，“賺的人有，虧的人更多。他只讓你看見他賺的那幾次。”
古小安把筷子往碗上一擱：“你懂什麼。”
小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
下午那隻票一直封到收盤，沒開過板。古小安關掉軟體，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他摸出手機算賬。按照今天的封單量，明天大機率還要高開。高開三個點以上，他衝高賣掉，一天淨賺十幾個點。他從沒這麼爽過。以前學均線、學CD、畫線，折騰一兩個月，賺不到五個點。打板一天就做到了。
下班時他追上趙一鳴，說：“明天衝高我就走，你給我盯著。”
趙一鳴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說：“你自己盯著。我不能替你按賣出鍵。”
“你放心。”
趙一鳴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古小安站在原地，心裡卻已經開始想明天的事了。要是高開五個點呢？要是開盤直接封板呢？衝高就走，是不是太保守了？
晚上老周給他發了條訊息，問：“今天操作了嗎？”
古小安猶豫了一下，回：“買了一隻漲停板。”
老周那邊沉默了好幾分鐘，最後只回了四個字：“注意風險。”
古小安看著那四個字，隨手回了個“知道了”，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他開啟電腦，重新看那隻票的龍虎榜。買一席位買了三千多萬，賣出席位全是一些小遊資。他越看越覺得有戲。明天不說連板，至少高開五個點以上。他甚至在紙上算好：高開五個點，他賣掉，淨利潤有幾千塊。再把之前的坑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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