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開啟軟體,那隻回踩均線的票低開,量縮得厲害,在二十日線上方磨了半個鐘頭,慢慢企穩。古小安填了計劃表,準備等它翻紅再進。
就在他盯著這隻票的時候,旁邊那隻一直在平臺裡橫著的票動了。同一板塊,日線上橫了快三週,二十日線和六十日線剛剛走平上翹。九點五十分,一根陽線拔起來,直接突破了平臺頂部,成交量柱子瞬間躥上去,是前五天平均量的三倍。
量價齊升。
古小安的手指頭從剛才那隻票上移開,點了進去。分時圖上一根直線往上衝,回踩了一下均線又彈起來,量比剛才還大。他腦子裡閃過“突破”兩個字,手已經放在了買入鍵上。
那隻回踩均線的票還在磨。這隻突破的票在漲。
他看了一眼昨天計劃表上寫的觀察物件是回踩的那隻,但此刻這隻突破的票,無論從形態還是量能看,都比那隻更強勢。
“突破平臺,放量,趨勢確認。”他在心裡跟自己說,“這屬於上升趨勢裡的突破買點。”
他掛了單,成交在突破陽線的中上部。買完鎖了屏,繼續做報表。中午吃飯的時候沒忍住看了一眼,浮盈兩個多點,三十來塊。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心裡定定的。
下午兩點半,那隻票忽然跳水。分時圖上一根直線往下扎,從漲兩個點砸到平盤,量柱在那一瞬間躥得老高。古小安坐在工位上,手指頭搭在鍵盤上沒動。他看著那根量柱,跟自己說:“洗盤,量這麼大肯定是洗盤,明天能拉回去。”
收盤時勉強收在平盤上方,K線是一根高開低走的小陰線,量比昨天還大。
晚上回家,他在日誌裡寫:今天高開低走,量能偏大,但收盤沒破均線,趨勢還在。明天如果拉回昨天收盤價上方,繼續持有;破平臺頂部就走。
週六週日兩天,他翻來覆去地看那隻票的K線。週五那根陰線越看越不順眼,放量,高開低走,上影線不短。他開啟軟體裡的籌碼分佈圖,那個位置正好壓著一大堆前期套牢盤,密密麻麻的峰。他第一次注意到這個東西。
週一低開。開盤就跌破了平臺頂部。古小安盯著螢幕,手指頭涼了半截。他在計劃表上寫的止損位就是平臺頂部下方三個點,現在離止損位還有一點空間。
“等等,下午可能拉回來。”
下午沒拉回來。兩點半的時候,跌幅擴大到四個點。他開啟交易軟體,掛單、確認、成交。割在止損位下方。
賣完之後他關掉交易軟體,沒再看。報表填到一半又填錯了一行,他拿修正帶塗掉重寫,塗了兩遍才塗乾淨。
下班後他沒直接回家,騎著車繞到了老周家樓下。老周正在陽臺上收乾衣服,看見他推車進來,沒問,只是把陽臺門開啟,拉了把椅子。
古小安坐下來,把手機螢幕點開,翻到那隻票的K線。老周戴上老花鏡湊過來看,看了幾秒,指著週四那根放量陽線:“這根,你買的對不對?”
“對。突破平臺,放量。”
老周又指了指週五那根陰線:“這根呢?”
“高開低走,量比周四還大。”
“你買的位置。”老周把螢幕放大,手指頭點在週四陽線的中上部,“這裡。前期套牢盤最密集的地方。”
古小安愣了一下。他開啟籌碼分佈,老周手指頭點的那個位置,確實壓著一個大峰。
“成交量放大,不能單獨看。”老周把手機還給他,坐回椅子上,“低位放量可能是吸籌,高位放量往往是派發。你買那個位置,正好是前面套了兩個月的人回本的位置。他們等了好久了,好不容易漲回來,你進去接他們的貨。”
古小安把手機放在膝蓋上,盯著螢幕沒說話。他想起週四晚上自己看到那根量柱的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量價齊升,強勢突破。他根本沒想過這個位置在哪裡,上面壓著多少籌碼。
“周叔,那放量到底怎麼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