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山河歸棠》第89章 川南揚名(1)

作者:愛吃滴酒的青田書蟲·2小時前

滇軍退兵的訊息,像一陣風,刮遍了川省。

頭一個傳開的,是茶館裡的說書人。成都悅來茶館,說書先生一拍醒木:“話說那滇軍彭老虎,領兵一萬,圍困嘉定——嘉定城頭,守城的周司令,那叫一個穩!機槍一響,滇軍成片地倒;土炮一放,滇軍的炮營,燒了個精光!最後那一仗,岷江邊青石口,周司令一計‘引蛇出洞’,兩千滇軍前鋒,一個都沒跑掉,全數就擒!”

滿堂喝彩。有茶客追問細節,說書先生又拍了一回醒木:“列位莫急,容我細細道來!那青石口一戰,周司令早把滇軍的退路算死了——谷口堵上機槍,山腰架上土炮,滇軍前鋒進去兩千,出來不到一百!彭老虎嚇得連夜逃回鹽津,連師長的印信,都丟在路上了!”臺下茶客,拍桌叫好,茶錢又添了一波。

“周司令?”有茶客問,“可是那個‘傻兒子’出身的周秋棠?”

“正是!”說書先生道,“人家當年在青神縣,是個裝傻的俊後生!兩年工夫,鹽井、皂坊、鐵廠、銀行,一樣樣辦起來;川南九縣,聯起手來;滇軍來了,一戰成名!你們說,這叫什麼?這叫——時勢造英雄!”

茶館裡,議論紛紛。

“嘉定的鹽、皂,咱們成都也買過,是實在東西。”

“聽說嘉定的學堂,窮娃娃也能去讀?”

“還有醫院,種牛痘,不收錢!”

“這位周司令,倒跟別的軍閥,不一樣。”

訊息傳到滇軍那邊,彭老虎在鹽津養傷,聽著部下的彙報,長嘆一聲:“本師長打了一輩子仗,頭一回,讓個娃娃兵打得沒脾氣。周秋棠,好本事。”

訊息傳到黔軍那邊,黔軍的將領,私下議論:“川南出了個周秋棠,往後川滇黔交界的地界,怕是要變天了。”

風聲一起,成都、重慶的商人,先動了。嘉定的鹽、布、皂,本來就賣得好;如今海棠軍一戰成名,商人們更信了——這地方穩,買賣做得住。

有幾家成都的大商號,掌櫃親自趕到嘉定,要跟海棠商團籤長期供貨;還有兩家重慶的紡織商人,上門來談合股辦廠的事。

周秋棠讓趙敬齋出面接待:“生意,照談;條件,照開。嘉定的大門,向來是敞開的。”訊息傳到成都。

劉季昭坐在督軍府的太師椅上,聽著參謀長念戰報,半晌沒說話。末了,他把戰報往桌上一放,道:“周秋棠,一戰成名了。往後,川南不是咱們能隨便拿捏的地方了。”

“督軍,”參謀長道,“那咱們,怎麼應對?”

“應對?”劉季昭笑了,“他打退了滇軍,是替川省守了門戶。這個臉面,咱們得給——傳令,嘉獎周秋棠,賞大洋兩萬,委任狀照舊。再讓軍械處,把他要的毛瑟,如數撥了。”

“如數撥?”參謀長一愣,“前些日子,不是剛卡過?”

“卡,是怕他做大;給,是堵他的嘴。”劉季昭道,“他打了勝仗,咱們還卡他的械,傳出去,川省的人心,就都偏到周秋棠那邊去了。這賬,要會算。”

劉白水那邊,又是另一副心思。他把馬參謀叫來,道:“你看走眼了。周秋棠不是不肯投咱們,是嫌咱們給的價碼低。滇軍一仗,他的身價,又漲了三成。”

馬參謀低頭道:“督軍的意思是——”

“不急。”劉白水道,“這樣的人,硬拉不成,只能等他自己累了。川南的路,還長著呢。”

嘉定城裡,卻是一派熱鬧。仗打完了,徐鐵生沒閒著。他把陣亡的兄弟,一個個登記造冊,撫卹銀兩,親手送到家屬手上;又把受傷計程車兵分了三等,重傷的送濟民醫院,輕傷的留在軍營養傷。士兵們私下都說:“跟徐參謀長打仗,命有保障——他記著咱們的命。”

滇軍退後,百姓們把周秋棠圍在城門口,簞食壺漿。趙敬齋牽頭,在城隍廟前擺了三天流水席,犒勞守城的子弟兵。海棠學堂的學生,排著隊,給傷員敬茶;濟民醫院的沈濟安,連著幾天沒閤眼,總算把傷兵都安頓了下來。

“周司令!”有老者拉著周秋棠的手,老淚縱橫,“咱們嘉定,幾十年了,頭一回打了這麼大一個勝仗!從前滇軍過境,燒殺搶掠,咱們只能跑;如今,咱們也能挺直腰桿,說一句——嘉定,不是好欺負的了!”

周秋棠扶住老者,道:“老丈,這一仗,是嘉定百姓自己打的。守城的三千兵,一半是嘉定的子弟;城上的磚,是百姓一塊塊搬上去的;城裡的糧,是百姓一口口省下來的。周某不過領個頭,功勞,是大家的。”

話是這麼說,可“海棠軍”三個字,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川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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