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刪了所有黑料卻留了我》第5章 聾啞人的鏡頭日記(1)

作者:用戶41105338·3小時前

陳啞在片場角落蹲著,紙條捏在指間,指尖沾了點鉛筆灰。他抬頭,把紙條遞到蘇阮面前:“他今天沒罵人。”

蘇阮沒接,只是從包裡抽出一張照片,輕輕放在他膝蓋上。照片裡,沈燼坐在化妝鏡前,嘴角向上扯著,像在笑。可那雙眼睛,空得像被掏過。鏡面反光裡,他的影子沒有溫度,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陳啞盯著照片看了十秒,沒點頭,也沒搖頭。他轉身,從揹包裡取出相機,鏡頭對準化妝間門縫。三分鐘後,他拍了第二張。

回放時,他放大了鏡面倒影。沈燼身後,站著一個人。黑風衣,口罩遮了半張臉,左手搭在椅背上,指節修長,腕錶是卡地亞藍。林昭的表,他認得。上個月,林昭來探班,戴的就是這塊。

陳啞刪了原圖。沒猶豫。他重新調好焦距,拍了第三張。這次,沈燼還是在笑,但鏡頭偏移了三度,對準了鏡中那道人影的輪廓。他寫了一張紙條,壓在相機旁:“他看不見的,是別人眼裡的他。”

他收好相機,起身時撞翻了腳邊的水桶。水漫過地板,滲進地毯縫裡,留下一圈深色印子。場務罵了句“聾子真礙事”,沒等他反應,製片人已經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張紙。

“陳啞,你干擾拍攝流程,違反合同第七條。現在收拾東西,離開。”

他沒爭辯。只是把相機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塊燒紅的鐵。他轉身,走過走廊,經過沈燼的休息室。門沒關嚴,縫隙裡透出一點光。他停了兩秒,沒敲門,也沒走開。

他伸手,從西裝內袋摸出那張SD卡。卡殼是黑色的,邊緣磨得發亮。他輕輕一推,卡從門縫滑了進去,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

沈燼是在凌晨兩點發現的。

他沒睡,坐在電腦前,螢幕亮著,是周予白那場直播的錄屏。彈幕還在滾動,有人罵他裝,有人哭著說對不起,有人扒出姜黎律所的舊案。他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沒動。

口袋裡有東西硌了他一下。

他掏出來,是張SD卡。沒標籤,沒編號,只有一道淺淺的指紋印,像被人反覆摩挲過。

他插進電腦。

畫面跳出來,是化妝間的映象。他自己的臉,僵硬地笑著。然後,鏡頭拉遠,鏡中倒影裡,那道黑風衣的身影清晰起來。林昭。左手搭在椅背,右手……正搭在另一個人肩上。

蘇阮。

時間戳:2017年7月20日,23:17。

車禍前七十二小時。

沈燼沒動。他盯著那幀畫面,看了整整三分鐘。螢幕的光映在他瞳孔裡,像兩簇沒燃盡的灰。

他拔下卡,放進抽屜。沒關電腦。沒開燈。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像有人在敲。

他起身,走到窗邊。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角。車窗降下,姜黎探出頭,手裡捏著一張紙。她沒看他,也沒說話。只是把紙往車窗上一貼——是行車記錄儀的調取申請單,編號0723-17,蓋著警方的鋼印。

車開走了。

沈燼低頭,看見自己左腳鞋尖上,還沾著片場的泥。是今天踩的。沒擦。

他轉身,走向書房。書架最底層,有一隻鐵盒。他蹲下,開啟。裡面是七張燒焦的門票,邊緣捲曲,碳化得厲害。每一張右下角,都印著“蘇阮”兩個字,有的只剩半截,有的被火燒得只剩一個“阮”字。

他拿起最上面那張,2017年7月23日,夜鶯廳。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紙片在他掌心碎了,像灰。

他沒哭。沒喊。只是把碎片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

然後,他走到電腦前,重新插上那張SD卡。

。手的上肩阮蘇在搭昭林在格定面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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