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映出她的眼睛。
乾的。
沒有淚。
她伸手,從副駕抽屜裡,摸出一箇舊打火機。銅製,邊緣磨得發亮,刻著“L.Z.”。
她沒點火。
只是用拇指,一遍一遍,摩挲那兩個字母。
直到指尖發燙。
雨越下越大,敲在車頂,像有人在敲門。
她沒動。
直到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律所群發的停職通知。
她看了一眼,關了螢幕。
車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滴從車窗滑落的聲音。
她終於擰了鑰匙。
引擎啟動,低沉地響了一聲。
車緩緩滑出車位,駛向出口。
後座,那個裝著行車記錄儀備份的塑膠盒,靜靜躺在那裡。
盒蓋沒蓋嚴。
一條細縫裡,露出半截黑色的金屬邊——不是隨身碟,也不是SD卡。
是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晶片,邊緣有極細的劃痕。
像被指甲摳過。
車開出地下車庫,駛入雨幕。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光斑在擋風玻璃上拖出長長的、斷續的線。
像誰在哭。
但車裡沒人哭。
只有雨。
和那枚晶片。
在黑暗裡,微微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