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得嗎？”她輕聲問沈燼，“你那天，沒去接她。”
沈燼沒答。
“你讓代駕去接。”她繼續說，“你怕她發現你藏在車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林昭問。
沈燼沒回答。
蘇阮也沒。
她只是把耳環從車頂取下來，捏在指間，輕輕一彈。
它飛出去，落在水窪裡，濺起一滴水花，沉了。
“你弟弟沒死在代駕車上。”她說，“他死在你沒敢查的監控裡。”
林昭的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發出聲音。
沈燼終於轉過身。
他沒看林昭。
他看蘇阮。
“你為什麼留著他？”他問。
“因為。”她抬眼，第一次直視他，“你刪了所有黑料，卻沒刪掉你心裡的那一個。”
風從路口吹過，捲起地上的水汽，掠過車門，掠過林昭的衣角，掠過嬰兒的睫毛。
沈燼沒動。
蘇阮也沒。
林昭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張殘片，指節發白。
車頂，那枚耳環沉在水窪裡，月亮的影子還在晃。
遠處，一輛白色SUV緩緩駛近，車牌被泥糊了，但車頂，有一道淺劃痕。
車門，正緩緩開啟。
鏡頭緩緩上移。
陳啞的無人機懸在高空，螢幕裡，蘇阮的耳環在陽光下閃爍。
而那輛白色SUV的車門，已經開了一半。
一隻手，從裡面伸出來。
蒼白，指甲剪得很短，指節有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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