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沒動。
陳啞把膠片塞進他風衣口袋,轉身走了。沒說話,沒點頭,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沈燼低頭,口袋裡那捲膠片硌著肋骨。他沒拿出來,只是站著,直到電梯抵達一樓。
醫院門口,雨開始下。不大,細密,像針尖紮在皮膚上。
他沒撐傘。風衣溼了半邊,貼在背上。他走過停車場,路過一輛黑色奧迪A6,車牌尾號317。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
他停了兩秒,伸手,摸了摸車門把手。冰的。
身後,醫院大門的玻璃門自動滑開,護士長站在門內,手裡還捏著那張檔案。她沒喊他,也沒追出來。
只是輕輕關上了門。
雨聲變大了。
他站在車旁,口袋裡的膠片硌得生疼。他沒動,沒走,沒哭。
只是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鎖,點開相簿。
最新一張照片,是七年前,他站在醫院產科門口,手裡攥著一張紙。照片右下角,時間戳:2017.4.12,14:03。
照片裡,他臉上的表情,像死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收起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沒響。
他沒開燈。
雨滴敲在車頂,一聲,又一聲。
車裡,那捲膠片靜靜躺在他腿上。
沒人知道里面是什麼。
但沈燼知道。
他終於,不敢聽她哭。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後視鏡。
鏡子裡,他的臉,和照片裡一模一樣。
雨,還在下。
車裡,沒人動。
直到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來自未知號碼:
”。了哭聽你到,在現——我了留卻,料黑了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