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行時間戳：2021年3月17日，23:48:15。
比他拍下的第472號鏡頭，晚了五十三秒。
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食指，無名指，指尖都有細小的繭，是常年握鏡頭留下的。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蘇阮把外套脫給他時，他的手指，也蹭過那枚紐扣。
他沒問她為什麼脫。
他也沒問，為什麼那枚紐扣，後來出現在沈燼的袖口。
他轉身，走向床頭櫃，拉開抽屜。
裡面躺著一枚微型儲存器，和他用的一模一樣，黑色，無標識，邊緣有磨損。
他沒碰它。
他只是盯著它，看了很久。
窗外，天徹底亮了。
樓下便利店的燈滅了，但巷口那輛黑車還在。
車門，緩緩開啟。
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走出來，沒戴口罩，頭髮溼著，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兩盒牛奶，一包藥。
她沒看攝像頭。
她只是抬頭，望向陳啞的窗戶。
陳啞沒動。
她也沒動。
兩人隔著三條街，兩棟樓，和三年的沉默，對視。
她轉身，走回車裡。
車門關上。
引擎啟動。
車緩緩駛離。
陳啞低頭，看自己右手。
食指，無名指，指尖的繭，還在。
他拿起鐵盒，抽出第472號SD卡，插進讀卡器。
畫面重新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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