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急診後門。車窗貼著膜，看不清裡面。但車頂上，有一小片未化的雪，正慢慢融化，滴在車門把手上，留下一道溼痕。
車裡，陳啞戴著耳機，右眼纏著紗布，左手握著取景器，鏡頭對準急診入口。
畫面裡，周予白被兩名護士扶出來，腳步虛浮，頭低著，像一截被砍斷的樹。
他沒看鏡頭。
但陳啞知道，他看見了。
他調了焦距，拉到極限。
鏡頭裡，周予白的左手，無意識地摸了摸鎖骨下方——那三個字的位置。
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陳啞按下暫停。
畫面定格。
他點開後設資料。
時間戳：2024年4月17日，03:21:07。
他翻出三年前的拍攝日誌，紙質本，封面被水泡過，邊角卷得像枯葉。
他找到第472天——日期是2021年3月17日，備註：錄音棚外，沈燼，未點菸，周予白直播，背景音含哭喊。
他盯著那行字，又看回螢幕。
時間完全吻合。
他沒動。
窗外，天還沒亮。
但樓下便利店的燈亮了，紅底白字的“24H”在霧氣裡模糊成一團血暈。
他關掉取景器，從鐵盒裡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周予白三年前在頒獎禮後臺，笑著舉著獎盃，身後站著沈燼，兩人中間，站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林昭。
照片背面，有人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字跡被水暈開，幾乎看不清：
＞ 你刪得掉黑料，刪不掉我選你的理由。
陳啞把照片放回鐵盒，合上。
他抬頭，望向急診樓頂層。
天台邊緣，站著一個人。
穿灰藍色外套，頭髮被風吹得亂，手裡捏著一張紙。
是蘇阮。
。沒
。他著看是只
。案答個一等在像也，他等在像
。起沒啞陳
。邊臺窗了到推輕輕，盒鐵把是只他
。去下掉點差，寸半了子盒，吹一風
。撿去沒他
。層雲破刺於終，縷一第，外窗
。上字的開暈水被行那在照，上片照在照，上子盒在照
。由理的你選我掉不刪，料黑掉得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