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她終於開口，聲音像被水洗過，“但他也沒否認。”
林昭往前一步，手搭在門框上，指甲刮過木紋，留下一道白痕。
“你為什麼幫他？”
蘇阮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沒有恨，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疲憊的清醒。
“因為，”她說，“你弟弟寫的最後一句話，是‘替你活’。”
林昭的呼吸，停了。
他想起周予白鎖骨下的紋身。
想起那瓶LSD。
想起自己三年來，用弟弟的死，換來的流量、獎項、話語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喉嚨裡，像塞了團燒過的紙。
他沒說出來。
蘇阮轉身，走進了休息室。
門，輕輕關上。
走廊裡，只剩下林昭一個人。
他低頭，看見自己鞋底，沾了一點灰藍色的布料纖維。
是蘇阮外套的。
他沒擦。
他站在原地，很久。
直到燈光忽明忽暗，像要斷電。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他聲音很輕，“幫我查一下，三年前，誰給青嵐療養院，轉過一筆五萬的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賬戶名，”對方說，“是姜黎。”
林昭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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