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沒拿出來。
她盯著前方擋風玻璃，玻璃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從右上角斜著延伸，像一道沒癒合的疤。
她沒擦。
車窗外，雨又開始下了。
細密，無聲，落在車頂，像誰在輕輕敲。
她沒動。
直到監護儀的聲音，忽然變了。
不再是那熟悉的、緩慢的心跳。
它變得急促，短促，像被掐住喉嚨。
她猛地睜開眼。
手伸進口袋，掏出監護儀。
螢幕亮著。
數字跳動：152 bp
她盯著那串數字，瞳孔縮了一下。
七年前，胎心監測儀最後一次記錄，是151。
她沒動。
車裡很安靜。
只有雨聲。
和那越來越快的心跳。
她終於，慢慢把監護儀放回口袋。
然後，她伸手，開啟車門。
雨絲落在她臉上，涼的。
她沒撐傘。
走下車，站在路邊，抬頭望向對面那棟寫字樓。
最高層，一扇窗亮著燈。
窗簾沒拉嚴，露出半截黑色的沙發扶手。
有人坐在那裡。
沒開燈，只靠螢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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