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現在給我?”
“因為林昭的弟弟,死前寫過遺書。”姜黎站起身,大衣下襬沾了灰,“他說,沈燼是替你頂罪的。而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蘇阮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泥點幹了,裂成細紋。
“你不是來要證據的。”她說。
“我是來問你,”姜黎頓了頓,“你為什麼沒告訴他,孩子是他的?”
蘇阮沒回答。
她彎腰,撿起隨身碟,放進外套口袋。動作很慢,像怕驚動什麼。
“陳啞的紀錄片,”她開口,“不是為了揭發沈燼。”
“那是為了誰?”
“為了讓你知道,”蘇阮終於抬頭,眼神像磨鈍的刀,“你不是唯一一個被他沉默傷害的人。”
姜黎沒說話。
風從樓梯口灌進來,吹動她大衣的下襬。遠處,城市凌晨的車流聲低沉,像某種持續的呼吸。
蘇阮轉身,繼續下樓。
姜黎站在原地,沒追。
她低頭,看見自己腳邊,有一枚小小的金屬扣,從紙袋裡掉出來了——是嬰兒服的紐扣,銀白色,邊緣有磨損,像是被反覆摩挲過。
她彎腰撿起,捏在指間。
三秒後,她把它放回紙袋,沒帶走。
蘇阮走到一樓,推開門。
冷空氣撲面。她沒回頭。
陳啞的舊攝像機,還亮著螢幕。
在她公寓的角落,那臺機器正自動播放第101章的影片,迴圈播放。
畫面裡,女人抱著孩子,嘴唇無聲開合。
——“你記得嗎?你說過,孩子生下來,我們就不逃了。”
窗外,第一縷天光刺破雲層。
照在門框上。
門沒關。
風捲著一片枯葉,輕輕貼在門檻上,像誰留下的信。
沒人去撿。
。人沒
。著亮在還,燈紅的機像攝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