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照片貼在牆上，正對著辦公桌。
然後，他開啟電腦，登入了自己導演的社交媒體賬號。
他新建了一條動態。
文字只有一句：“有些人刪得掉黑料，刪不掉孩子哭的聲音。”
他沒配圖。
釋出。
三分鐘後，評論區第一條留言來自“陳啞工作室”：【你刪不掉的，是她抱著孩子站在雨裡的樣子。】
林昭盯著那條留言，手指懸在鍵盤上，沒打字。
他關了電腦。
走到門口，拿起外套。
門把手是銅的，被磨得發亮，左邊第二道劃痕，是他去年摔門時留下的。
他沒關門。
風從走廊吹進來，捲起地上一張紙——是那張繳費單，被吹到門邊，貼著門檻，像一張被遺棄的請柬。
他走出去，腳步沒停。
身後，手機在桌上，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條簡訊。
發件人：未知。
內容：【你弟弟死前，最後一條語音，是打給蘇阮的。她說：‘你別來找我，孩子不是你的。’】
林昭沒回頭。
他走下樓梯，腳步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呀”一聲。
樓道里，一盞燈壞了，閃了兩下，滅了。
他走到街口，站住。
雨又開始下了。
他沒撐傘。
雨滴打在他臉上，涼的。
他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翻到一張照片——是弟弟的遺物裡找到的，拍的是醫院產房外的走廊。
照片裡，沈燼穿著病號服，站在玻璃窗外，手貼在玻璃上，指尖發白。
他沒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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