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陳啞。
他沒穿外套，只穿了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脖子上掛著那臺老式相機。他沒說話，只是把一張照片貼在門框上。
照片上，是林昭在片場摔劇本的背影，背景是那瓶刻著“SR”的威士忌。
時間：今天凌晨3:17。
陳啞轉身，慢慢走遠。腳步聲很輕，像踩在雪上。
林昭盯著那張照片，喉嚨發乾。
他終於點開了第三個影片。
畫面裡，是那條路。雨大得像天裂了。一輛車，黑色，賓士，車燈亮著，卻沒開動。駕駛座上，沒人。
副駕駛，坐著沈燼。
他低著頭，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一條未傳送的簡訊：
＞ 蘇阮，我在路口，你來接我。
車外，一個穿灰衣的男人，正扶著路邊的樹，嘔吐。
是林昭陽。
車沒動。
沈燼沒下車。
他沒報警。
影片最後三秒，鏡頭被晃動，有人在跑，是蘇阮，她從巷口衝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包，包口敞開，露出半截嬰兒的襁褓。
她沒看車。
她只看了眼時間。
23:47。
影片結束。
林昭癱坐在椅子上，劇本從膝頭滑落，掉在地上。
他沒撿。
他盯著天花板，燈管嗡嗡響，灰塵在光柱裡緩緩飄。
手機又震。
一條新簡訊。
這次，是蘇阮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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