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沒動。
“你那時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不會說？”
蘇阮沒回答。
周予白低頭，手機螢幕還亮著，影片裡，沈燼的手指輕輕蹭了蹭嬰兒的額頭。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出來。
“我錄了這段，不是為了揭發他。”他說，“我是想……看看，如果我發出去，會不會有人問一句——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轉身要走。
蘇阮叫住他。
“你妹妹，”她說，“是不是叫周小雨？”
他腳步頓住。
“她……還活著？”他聲音抖得不成調。
蘇阮沒答。她只是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條，遞過去。
紙條是醫院的處方箋，字跡潦草，寫著：【周小雨，2017年8月17日，產科，新生兒監護室，A區3號床。】
周予白的手指捏著紙條，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他沒哭。
他只是把紙條塞進胸口，貼著紋身。
“她……現在在哪？”
蘇阮看著他，沒說話。
她轉身，走向停車場出口。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捲起地上一張傳單——是知遙基金會的招募海報，上面印著“尋找失蹤的攝影師”。
照片上，是陳啞。
他坐在輪椅上，鏡頭對著天空。
蘇阮沒回頭。
她走到車邊，拉開車門。
副駕上，放著一臺黑色相機。
鏡頭蒙著灰。
三腳架折著。
杯沿的口紅印，淺粉色，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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