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午十點,人事科的小陳把一張紙放在迪哥桌上。
林哥,馬總讓我轉交的。小陳說完就走。
迪哥看了一眼,不是正式調令,是一份《崗位調整徵求意見函》。白紙黑字寫著:擬將林迪同志調至後勤保障部資產管理崗,請於三日內反饋意見。
說白了就是倉庫管理員。採購部的核心位置被抽掉,扔到一個邊緣崗位。
迪哥把紙摺好,放進抽屜。水杯裡的水是涼的,陽光照在那張紙上,邊緣微微卷起。
馬奎這招高明。不查你,不審你,直接把你挪開。你鬧,是不服從安排;你忍,倉庫管理員連翻檔案的許可權都沒有。
三天。三天後不表態,函就自動變成正式調令。
他撥了線人的號碼。
林哥。線人聲音壓得很低。
趙德厚的事,有結果了?
有了。他2003年離開後去了南方,在XX市XX區,具體地址我簡訊發你。房子是他老婆名下的,沒賣,水電費一直有人交。鄰居說他每年清明前後回來住幾天。
迪哥算了一下日子。十一月初,離清明還有小半年。
地址發我。
林哥,那邊不是咱們的地盤,你得小心點。
迪哥掛了電話,手機震了一下。他把簡訊刪了,地址記在腦子裡。
走到窗邊,樓下停車場裡,馬奎的黑色帕薩特落了層灰。四天沒動,原來是在等這張紙。
手機又震了。周寧打來的。
迪哥,嵐姐讓我遞句話。陳東昇還在查理,但他打聽的時候提到了一個人名——宋維先。
迪哥握著手機的手停了一下。
陳東昇打聽宋維先什麼?
不是打聽。他問話時提到那個林迪跟宋維先是不是有關係。嵐姐說陳東昇不是隨便提的。
陳東昇知道他三年前見過宋維先。資訊來源比預想的更深。
還有別的嗎?
嵐姐讓你小心。她說陳東昇背後至少還有一層。
電話掛了。迪哥把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地址,又劃掉,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他需要做一個決定。
接受調崗等於認輸。不接受,就必須拿出實錘證據。趙德厚是鏈條上最薄弱的一環——原始法人,賬目經手人,唯一能指認陳東昇代簽變更檔案的人。找到他,才能翻盤。
但陳東昇不會等。調令已下,如果請假去XX市,馬奎立刻知道;如果曠工,調令提前生效。
。線科事人了撥他
?程流麼什走,見意同不有我果如,陳小
。導領管分給提,科事人回見意寫您
?誰是導領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