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他剛才的推測完全吻合。陳東昇要讓馬奎當替罪羊,但不能自己提,他得借劉副董的嘴在董事會上說出來。這樣看起來是集團主動自查,不是他陳東昇在搞內部清洗。
董事會什麼反應?迪哥問。
有人附議,有人沒說話,但沒人反對。鄭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劉副董說這是為了規範管理,還特別強調要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迪哥幾乎能想象陳東昇聽到這句話時的表情。八個字就把馬奎釘死了。等審計小組進場,那些問題合同被翻出來,馬奎就是唯一的責任人。陳東昇乾乾淨淨,最多背一個管理失察的輕責。
鄭姐,迪哥壓低聲音,劉副董提這個建議之前,有沒有接過什麼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鄭嵐的聲音變了,他進會議室之前,秘書說他接了一個電話。號段是北京的。
北京。
迪哥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陳東昇背後那個人,果然在集團董事會。劉副董只是臺前的棋子,真正下棋的人在北京。一個電話就能讓劉副董在董事會上提徹查採購部——這個人的位置,比迪哥之前想的還要高。
我知道了。迪哥說,鄭姐,明天能見一面嗎?
明天?鄭嵐猶豫了一下,幾點?
下午。你方便就行。
我下午三點有個會,可能四點之後才有空。
那就四點。老地方。
鄭嵐沒問為什麼。她只說了一句:
掛了電話,迪哥坐在床邊,盯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天快亮了。
陳東昇的動作比他想象的快,但這不是壞事。快意味著急,急意味著怕。陳東昇怕什麼?怕賬本落到不該落的人手裡。怕趙德厚的名字被翻出來。怕那條洗錢鏈條被人連根拔起。
他急著棄馬奎,就是在堵這條鏈子的口子。
但迪哥手裡握著賬本。趙德厚手寫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只要陳東昇以為馬奎是唯一的突破口,他就不會想到迪哥手裡還有更大的牌。
手機又震了一下。線人發來最後一條訊息:李建國今天下午又來了,這次帶了一個檔案袋走。檔案室的人說是馬奎的部門人事檔案。
迪哥看完,把聊天記錄全部刪除。
人事檔案。陳東昇連馬奎的履歷都要翻一遍——他是在找馬奎的把柄,確保馬奎被推出去之後不會反咬一口。如果馬奎不聽話,那些人事檔案裡的就是陳東昇的刀。
夠狠。
迪哥站起來,走到窗前。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樓下早點攤的老闆在支棚子,鐵鍋碰撞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脆。
他掏出手機,給鄭嵐發了一條訊息:明天見面時,我帶一樣東西給你看。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關機,塞進枕頭底下。
陳東昇想斷尾求生。那他就讓陳東昇知道——那條尾巴,不是你想斷就能斷的。
。眼上閉,來下躺哥迪
。始開式正擊反,後之亮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