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哥站在出租屋窗前，看著樓下路燈把柏油路面照出一片慘白。
手機在手裡轉了兩圈，他按下陳東昇的號碼。
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陳東昇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小迪啊，想通了？
陳總，我想了一晚上。迪哥的語氣帶著點無奈，又透著認命，您說的對，我在銷售部幹了這麼多年，確實熟門熟路。馬經理那邊……我不去，他也不好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迪哥知道陳東昇在等什麼——他在等自己把那個說出口。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迪哥說，第一，銷售部的底薪不能比現在低，我家裡還指著這份工資還貸。第二，給我一個星期適應期，採購部的流程和銷售不一樣，我得捋一遍。
陳東昇笑了一聲：就這？
就這。
底薪不變，這個我現在就能答應你。適應期的事，你自己看著安排。採購部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你明天直接去找宋維先報到，他會帶你。
迪哥心裡一緊。宋維先——採購部副經理，自己在銷售部時就聽說過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是陳東昇從分公司調上來的心腹。
好，明天一早我就過去。
小迪啊。陳東昇的語氣突然沉下來，你能想通，我很高興。集團現在需要能幹活的人。採購部那邊有些賬目不清，你去了之後多留意，有什麼問題直接跟我說。
這話說得輕巧，但迪哥聽出了裡面的分量——陳東昇要他在採購部當眼線。
陳總放心，我明白。
掛了電話，迪哥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在窗框上盯著外面的夜色。
陳東昇這個老狐狸，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把他放在宋維先眼皮底下，既方便監控，又能借他的手去查採購部的爛賬。一石二鳥。
但迪哥要的就是這個——進入採購部，他才有機會接觸到那批問題合同的原件，才有機會找到陳東昇和馬奎之外的第三方證據。
手機震了一下。
是鄭嵐發來的訊息：老趙答應了，明天中午老地方見。
迪哥回覆：我這邊也搞定了，明天去採購部報到。
發完訊息，他撥了另一個號碼——線人王成。
成子，那輛捷達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聲音，王成吸了一口：查到了，車主叫趙德厚。
趙德厚？迪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什麼人？
退休老頭，六十三歲，以前是市財政局的會計，退了五年了。車是輛老款捷達，零三年的，掛在他名下。
迪哥皺起眉頭：一個退休老會計，跟馬奎能有什麼交集？
這就說到點子上了。王成壓低聲音，我順著這老頭的名字往深處挖了一下，你猜怎麼著？三年前，華立集團有一筆二百八十萬的裝置採購款，經手人的簽名就是趙德厚。
。了手的機手著握哥迪
。涼發點有背後他讓，起一在串詞個幾這——款購採置裝，團集立華，前年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