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筆採購誰批的？
審批單上的簽名是當時的財務總監，但你知道那會兒的財務總監是誰嗎？王成頓了頓，是陳東昇。
迪哥腦子裡的一聲。
陳東昇三年前是華立集團的財務總監，那筆二百八十萬的裝置採購款經手人是趙德厚，審批人是陳東昇。而現在，趙德厚退休了，馬奎隔三差五去見他。
成子，趙德厚現在住哪兒？
城南老家屬院，財政局的房子，三號樓一單元二零二。迪哥，我多嘴一句——這老頭不對勁，我查了他名下那張卡，退休金每月三千二，但他上個月在銀行存了五萬現金。
迪哥沉默了幾秒：那筆錢的來源能查到嗎？
存的是現金，查不到來源。但存錢那家銀行的監控我託人看了一眼——陪他去存錢的是個中年男人，戴眼鏡，開一輛黑色帕薩特。
黑色帕薩特——李建國。
陳東昇的司機。
迪哥閉上眼，把這幾條線在腦子裡串了一遍：趙德厚是陳東昇三年前在華立時的老部下，退休後被陳東昇用錢養著，馬奎隔三差五去見他，李建國陪他去存錢。
這老頭手裡攥著的東西，恐怕不只是那筆二百八十萬的裝置採購賬目。
成子，這事你先別往外傳，繼續盯著那輛捷達，看看馬奎下次什麼時候去找他。
明白。
掛了電話，迪哥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趙德厚——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他之前沒注意到的門。
陳東昇三年前在華立當財務總監，那會兒集團剛完成改制，大批裝置採購合同都是從華立走的。如果趙德厚手裡有那批合同的底賬，那陳東昇的底牌就不只是鼎盛貿易這一條線。
迪哥拿起手機，給鄭嵐發了條訊息：趙德厚，三年前華立的財務老會計，陳東昇的人。你那邊查財務部賬目的時候，留意一下有沒有這個名字。
鄭嵐很快回復：收到。明天中午老地方見，我這邊也有東西要給你看。
迪哥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初夏潮溼的氣息。
樓下那盞路燈還是亮著，柏油路面上的光暈像一攤水漬。
他想起剛才陳東昇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採購部那邊有些賬目不清，你去了之後多留意。
陳東昇想借他的手去查採購部，卻不知道他真正要查的是誰。
趙德厚這個名字，像一根線，把三年前的華立、現在的採購部、還有陳東昇背後那個人，串在了一起。
但線的那頭，到底牽著誰？
迪哥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在黑暗中躺下來。
明天去採購部報到，中午見鄭嵐，晚上等王成的訊息。
。了天一去過經已，時計倒天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