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欽差隊伍抵達江南。
姜梨在碼頭迎接,遠遠便看到了父親。
姜延年過西十,鬢邊己染霜,可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他下船時,目光越過重重人頭,精準無比地落在女兒身上。眼底的心疼和焦急,像細碎的裂紋,爬過他素來沉穩的面容。
他快步走過來,不顧滿身官袍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一把扶住了正要行禮的女兒。
“爹爹。”
姜梨沒來得及行禮,便被父親一把扶住。
姜延上下打量她,眉頭擰得死緊。
“瘦了。下巴尖得能戳破紙。”
姜梨笑著搖頭:“我好著呢。爹爹一路辛苦,可否先回府歇歇?”
姜延目光掃過堤岸上綿延的粥棚和難民營帳,神色漸沉。
他隨姜梨上了馬車,閉目養神片刻,忽然開口:
“官糧的事我查過了。戶部壓著批文不發,是三皇子的意思。他明面上針對蘇家,實則是想砍我的手腳。你今年調了太多糧,戶部賬上蘇家支出增幅太大,已經被人盯上了。”
姜梨沉默片刻。
“可那些糧全用在了災民身上,每一筆都有據可查。我做了兩套賬,一套對外,一套留底,底簿鎖在書房的暗格裡。”
姜延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浮起一絲意外,隨即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比你娘年輕時還謹慎。我己奏請聖上,此後由我全權督辦江南賑災,戶部不得插手。你只管做你該做的事。”
蘇府門前,沐嵐己領著僕從候著。
蘇夫人楊韻白日里受了些風寒,怕過了病氣,也失了禮數,這會兒便請託歇息了,由著姜梨和沐嵐領著眾僕從來迎接。
姜延下馬車時,沐嵐盈盈下拜。
“見過丞相大人。沐嵐己在蘇伯母的指點下,將東院收拾妥當,大人一路辛苦,請先進府用些熱湯,稍作歇息。”
姜延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
“嵐兒有心了。辛苦你一路陪著梨兒,她性子倔,勸不動的時候,勞你多擔待。”
沐嵐笑著應了聲:“是,梨姐姐很能幹,比我厲害許多。”
便垂下手,跟在後面進了府。
當夜,姜延召集江南各大官員,在蘇府前院議事。
席上,知府大人李懷義,頻頻敬酒試探。
“丞相大人親自南下,實在讓下官們汗顏。此番賑災,不知丞相大人有何高見?京裡可有何安排?還請大人略作指點,下官們也好提前準備,以策萬全。”
姜延舉杯不飲,淡淡道:
”。論墨貪以者違。借轉、流截、留扣自私得不人何任。效生可方,文批筆親相本由皆,放發錢銀、撥調糧有所,起日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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