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後,姜梨陪父親回到後院。父女二人站在廊下,夜風送來桂花香。
姜延忽然說:“梨兒,你覺不覺得,今日席上少了一個人?”
姜梨不知所以,便首愣愣地問道:“少了誰?”
“五皇子楚潯,此次兼任了戶部查賬的侍郎職位,今日稱病未到。”
姜延瞥了瞥身側的女兒,回道。
姜梨愣了一下。
楚潯,她當是知道的。
這次來江南前,她是去信告知過他的。
他和沐嵐的情況有些相似。自小時候某次在宮宴上,姜梨偶然替他解圍過後,兩人便逐漸熟悉了起來。他留給她的初印象,便是默默坐在角落裡的落魄皇子,母妃出身不高,朝中根基單薄,看著總是有些孤苦伶仃。
也是因此,姜梨看著楚潯,總是有些心疼,忍不住想抬手,替他撫平他眉間的憂愁。
在過去的幾年裡,楚潯和沐嵐一樣,她都當他們倆,是友人一樣的存在。甚至於,楚潯於她而言,還有些隱秘的不同。
偶爾,她也給他出過主意,幫他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也曾為他挑燈夜讀,替他參謀過上奏的奏摺,為他解答過某件朝政的困惑,幫他想過應對時弊的策略。
至今,他們該是認識也有七八年了吧。
當然,最難忘的,還是今年初春,在京郊的桃花樹下里,他站在那一簇簇盛開的桃花底下,對她說:
“梨兒,若有朝一日,我有機會問鼎大位,我一定許你為後。還請你信我、等我、助我。”
那時的她,臉紅撲撲的,像傻愣愣的呆猴兒。只記得那天,天很晴,觸手可及的桃花夭夭,甚是灼目。
甚至於,這次出發前,他說最近忙,怕趕不及她的及笄禮了,還提前送過來了他親手雕刻的桃花簪。
她的生辰在西月份下旬,西月二十八的日子,正趕上她即將出發的時間。加上母親身體不適,父親在朝中處境也有些不順,她這次的及笄禮,也只是低調地辦了宴會,邀請了沐嵐等親近的人家觀禮,並沒有大肆宴請賓客。
是以,京城知道她辦了及笄禮的人家,並不多。
而今,那柄桃花簪,還收在她在舅舅家的閨房裡,被細心珍藏著。
沒想到到了江南,再次聽到他的名字,卻是在這樣的境地裡。
姜延望著遠處夜色籠罩的蘆溪河方向,良久才說:
“梨兒,江南這盤棋,遠比你看到的要大。你只管守住蘇家的根基,旁的不要伸手。”
姜梨點頭,目送父親走回書房。
她望著父親鬢邊的白髮,心裡暗暗說:“爹爹以往總是你護著我,可這次也該我護著你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江南城外三十里處,一艘不起眼的烏篷船,正沿蘆溪河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上。
船艙中,燈影下坐著一個年輕人。素青長衫,眉目清雋,正不緊不慢地翻著一本賬冊。
扉頁上寫著三個字:蘇氏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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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軍支一養夠……石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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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計倒的聲無種某像,下一又,下一,響輕的面水過劃櫓船有只,暗黑陷艙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