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的臉色通紅。
“沒有。”
“耳尖也是。”
沈枝加大力度把手壓上去。他又發出一聲“嘶”的聲音，笑漸漸收斂起來，身體也明顯地變得緊張了。她繼續推著他，掌心沿著他的髖關節一圈又一圈地摩擦著。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緊緊抓住床單，指節發白。
“放鬆。”
“放鬆不了。”他聲音啞了，“你手按的地方，再往下兩寸，就是昨天你摸到的地方。”
沈枝停手。
他翻過身來，仰面躺著，浴巾已經徹底歪了，勉強搭在小腹上方。胸口起伏得厲害，水珠還沒幹透，在鎖骨窩裡聚了一小汪。他看著她，眼底很深。
“沈枝，”他叫她的名字，嗓音裡帶著某種剋制的沙啞，“你每次按完，回去睡得著嗎。”
她沒答。
“我睡不著。”他抬起一隻手，指尖碰到她白大褂下襬，捏住，輕輕拽了一下，“你按過的地方，我半夜會醒。醒了就想，你明天來的時候，白大褂裡面穿什麼。”
沈枝往後躲閃，白大褂在他的手中掉了下來。
“陳總，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
她轉身去推車，手腕忽然被攥住。他坐起來了，動作太快，浴巾從腰上滑下去，他一把沒抓住，只能單腿撐地站起來，另一隻手還攥著她手腕。
浴巾堆在腳邊。
沈枝僵在原地，視線釘在天花板上。餘光裡全是他，站著，赤裸，那條傷腿微微打顫，卻硬撐著沒有倒。
“沈枝。”他叫她，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你看我一眼。”
“您先把浴巾圍上。”
“不圍。”他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你每天摸我，按我，碰我。你今天看我一眼，怎麼了。”
沈枝閉了一下眼。然後她低頭，看著他的臉。
他站在晨光裡，一身水汽，傷腿撐不住太久，膝蓋已經在微微彎了。可他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眼底有某種近乎執拗的東西。
“你怕什麼。”他問。
沈枝還沒有說話，外面就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
“陳總！”小周的聲音，比昨天急，“周小姐在會議室等您，說您再不去，她就首接上來。”
陳硯沒動。他看著沈枝，攥著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鬆開。然後他彎腰，撿起浴巾，慢條斯理圍上。
“知道了。”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淡，“讓她等著。”
小周的腳步聲遠去。
陳硯拿過床頭櫃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沈枝已經退到門口了，一隻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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