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手指一僵。
“陳總。”陸淮在身後開口，“沈枝只是幫我個忙，沒別的意思。”
陳硯沒回頭。他鬆開沈枝的手腕，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沈醫生，西點。”他說，“理療室的門，我留著。”
腳步聲漸漸地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沈枝站在原地，白大褂內側口袋中的檔案袋壓在她身上。陸淮走過去小聲說道：
“他對你不對勁。”
“我知道。”
“病歷你今晚看。”陸淮拎起公文包，“裡面有份用藥記錄，我圈出來了。你父親當年是被人搞的，沈枝。”
沈枝閉了一下眼。
“還有，”陸淮走到門口，回頭看她，“陳硯當年的車禍，出事地點離你父親醫院不到兩公里。他術後轉院，是你父親籤的字。”
沈枝猛地抬頭。
“我先走了。”陸淮推開門，“有事打電話。”
會客室安靜下來。沈枝站在沙發邊上，手伸進白大褂內側，指尖碰到檔案袋粗糙的紙面。她沒拆，但手指在裡面停了很久。
首到走廊盡頭傳來理療室門關上的聲音。
西點。
推開理療室的門後，陳硯已經躺到了床上。浴巾只遮住了腰部以下的地方，疤痕是完整的暴露在外邊的。閉上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沈枝來到床邊戴上手套。
“檔案袋裡面有什麼？”
她手一頓。
陳硯睜開眼，側過頭看她。他的眼神很清醒，一點睏意都沒有。
“你進門的時候，右邊口袋鼓了三公分。”他說，“陸淮給你的。”
沈枝沒說話。
“我不問。”他慢慢坐起來，浴巾往下滑了一點，他沒管，“但你要記住一件事。”
“什麼。”
“你查的東西，我也在查。”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父親的事，是我車禍的同一個晚上。”
沈枝手裡的手套攥緊了。
“你三個月前來應聘，我就知道你是誰。”陳硯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我等你開口等了三個月。你沒說。所以現在，我替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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