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醫生,請自重》第5章 一場交易,為期一年的私人理療(1)

作者:喜歡瓜豆的落塵老祖·5小時前

沈枝手裡那半隻手套徹底掉在地上。

她沒去撿。白大褂內側的檔案袋硌著肋骨,陳硯那句話在理療室裡盪來盪去,像一根針扎進耳膜。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投簡歷那天。”陳硯靠在床頭,浴巾鬆鬆繫著,神色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財務報表,“你父親叫沈建國,二院骨科主任,五年前被吊銷執照,理由是偽造手術記錄、收受回扣。半年後抑鬱去世。”

沈枝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了。

“你查得挺全。”

“我還知道你沒拿到證據。”他看著她,“你手裡那份舊病歷,缺最後一頁。護理記錄少了一天,那天正好是你父親被停職的前一天。”

沈枝瞳孔縮了一下。她還沒拆檔案袋,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沒有那一頁。但陳硯的語氣太確定了,像早就翻過。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缺一個理療師。”他說得理所當然,“你缺一個靠山。你查你爸,我查我爸。我們互相利用,也可以互相幫忙。”

“選哪個。”

沈枝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臉。他表情不冷不熱,下巴線條繃著,看不出半分剛才那個說“你按過的地方我半夜會醒”的人。這才是真正的陳硯。做交易的時候,比誰都清醒。

“我選第三條路。”沈枝彎腰把手套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我自己查。”

她轉身就走。

“可以。”陳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你走出這個門,你父親的舊病歷我明天就交給周家。”

沈枝手停在門把上。

“你什麼意思。”

“周妍的父親周明遠,當年是你父親那臺手術的器械供應商代表。”陳硯說,不緊不慢,“你父親發現那批骨科螺釘有質量問題,簽了字要上報。第二天,他就被停職了。”

沈枝慢慢轉過身。

陳硯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扔在床上。裡面掉出幾張照片,最上面那張,是她父親坐在一家茶館裡,對面的人只露出半張臉,但那個身形、那個眉骨,沈枝見過。

周明遠。

“這張照片,”陳硯說,“我查了三年。你父親出事前一天,周明遠約他喝茶。第二天,你父親被舉報。第三天,那批螺釘被全部回收銷燬。”

沈枝走過去,拿起照片。她父親坐在那裡,眉頭緊鎖,面前那杯茶一口沒動。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節泛白,是沈枝再熟悉不過的姿態。父親只有在極度憤怒又必須剋制的時候,才會這樣握拳。

“你手裡有完整的證據鏈嗎。”

“差一環。”陳硯看著她,“你父親當年留了一份原始檢驗報告,藏在一個地方。我找了三年沒找到。但你應該知道在哪。”

沈枝沒說話。她確實知道。父親去世前半個月,帶她去過一次老房子,指著書房牆上一幅畫說“這幅畫掛正了,歪著看脖子疼”。她當時不懂。現在想起來,那幅畫後面,有個保險箱。

“你缺的就是這個。”她說。

“對。”陳硯毫不掩飾,“所以你籤合同,當我的私人理療師。你幫我找報告,我幫你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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