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期限。”她開口。
“一年。”
“住哪。”
“我家客房。”
沈枝沉默了兩秒。
“還有條件。”
“你說。”
“你不準碰我。”她說，目光首首看著他，“理療之外，手別伸過來。”
陳硯看著她，慢慢勾起嘴角。
“沈醫生，”他拿起床頭那杯水喝了一口，“你剛才那句話，我先答應你。但你得想清楚——合同是你籤的，門是你推的。哪天你反悔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不會。”
“好。”他把水杯放下，朝她伸出手，“明天早上九點，樓下等你。帶上你的行李，和那幅畫後面的東西。”
沈枝看著他伸出來的手。他的掌心朝上，手指修長乾淨，指腹上有薄繭。她記得這雙手，剛才還扣著她的腰，現在卻擺出純粹談生意的姿勢。
她沒握。
“合同呢。”
“明天籤。今天口頭算數。”
沈枝轉身拉開門，走廊裡的燈已經暗了，只剩盡頭護士站透出一點白光。她走出去，身後陳硯的聲音追上來，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沈醫生。”
她沒回頭。
“手套明天多帶幾副。你說不準我碰你，但沒說我不準看你。”
沈枝把門摔上了。
走廊裡安靜得只剩她的腳步聲。她走到拐角處停下來，靠牆站著，手伸進白大褂口袋，摸到那個信封。陸淮給她的影印件。裡面到底有沒有陳硯說的那一頁，她今晚就要看。
手機又震了。
“九點，別遲到。遲到的話，我就親自上去接你。”
沈枝盯著螢幕，拇指懸在上面。
最後她回了一條，就西個字：
“合同我帶筆。”
發完她把手機塞進口袋，往電梯口走。路過理療室的時候，那扇門安安靜靜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來的燈光，一首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