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
她還是沒動。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手杖聲遠了。
又過了幾分鐘，手機亮了。
陳硯發來的訊息：“她們走了。出來。”
沈枝盯著螢幕。第二條緊跟著進來：“周妍今晚來，是來試你的。她想知道你住哪間房，用什麼杯子，穿什麼衣服。你剛才不給她倒茶，做得對。”
第三條：“但下次，別摔杯子。廚房那隻杯子，是限量版。”
沈枝愣了一下。她剛才攥杯子的時候確實用力，但沒摔。
她翻身坐起來，下床開門。走廊裡沒人，書房的門開著一條縫。她走過去推開門，陳硯坐在書桌後面，手杖靠在桌沿，面前攤著一份檔案。周妍帶來的那兩瓶紅酒原封不動放在茶几上。
“我沒摔杯子。”她說。
“我知道。”他抬頭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你聽到‘限量版’的時候表情變了。你就是摔了。”
沈枝瞪了他一眼，轉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下來。
陳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絲絨盒子，推到桌角。
“周妍送的。說是她姑姑從香港帶的，上好的黑枸杞，補氣血，讓我轉給你。說你瘦了。”
沈枝看著那個盒子。絲絨暗紅，精緻得不像隨手禮。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陳硯靠回椅背，手指點了點桌面，“周妍開始對你好了。她今晚來，一是探你，二是送禮。她送的人，她下一步就要動手了。”
沈枝拿起那個盒子，開啟。裡面整齊碼著西小罐黑枸杞，包裝精緻。她拿起一罐，對著燈看了一下，罐底的生產日期被磨掉了。
“這罐有問題。”
“對。”陳硯說，“明天我帶去醫院驗。你先別動，放回去。”
沈枝把盒子合上，放回原處。
“陳硯。”她站在書桌前，叫了他的名字。
他抬頭。
“你剛才說，別把她當回事。那你呢。”
“我什麼。”
“你把我留在身邊，到底是為了查案，還是為了氣她。”
書房安靜了幾秒。檯燈的光打在陳硯臉上，把眉骨的陰影拉得很深。他看著她，沒笑，也沒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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