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爸也這麼倔。”
陳硯手指停在她領口。然後他收回手，靠回椅背，對前排的小周說：“去老房子。”
“現在？”
“周妍的人昨晚還在。今天她姑姑找沈枝談話，說明她還沒拿到東西。”陳硯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定點陣圖，“調虎離山。小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你帶沈醫生繞一圈，二十分鐘後到三號樓樓下接我。”
小周應了一聲。
沈枝轉頭看他：“你一個人上去？”
“那幅畫後面有保險箱。你父親把東西藏在那裡，密碼是你生日。”陳硯看著她，“這些資訊，周妍不知道。但她知道你在查。所以她逼你籤離職，是想讓你離開醫院，離開我，回到她監控範圍內。”
“所以你替我上去。”
“我比你更合適。”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而且我認得那幅畫。你父親的書房，我去過。”
沈枝愣了一下。
“你去過？”
“五年前。你父親給我做完手術，我出院那天去道謝。他書房牆上掛著一幅山水，落款是‘沈建國自畫’。”陳硯說，“我當時覺得那畫掛得不太正，想幫他扶一下。他攔住了，說不急，等有合適的人再動。”
車裡安靜了兩秒。
沈枝看著他。五年前，她父親還活著，陳硯剛做完手術，兩個人見過面。而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從來沒提過。”
“你三個月前來應聘的時候，我才認出你是他女兒。”陳硯說，“那天晚上我翻了整夜的舊檔案，才對上號。”
車子經過一個路口，小周靠邊停下。陳硯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沈枝一眼。
“二十分鐘。不管成不成，我都會下來。”
他關上車門，拄著手杖沿人行道往小區方向走。沈枝坐在車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小周發動車子，繞上另一條路。
沈枝靠在後座，攥著手機。她翻到昨晚那個陌生號碼，把那張老房子照片轉發給了陳硯。
然後她打了一行字，但沒發出去：
“保險箱密碼是我爸走的那天。不是你生日。”
她刪掉，重新打：
“密碼是0612。”
她父親被帶走的那天。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腿上，看著窗外。小周繞了一圈，城市在車窗外轉了個方向，又轉回來。等他們開回三號樓樓下時，剛好二十分鐘。
陳硯站在單元門口。
手杖夾在腋下，右手拎著一個牛皮紙袋，不大，但鼓鼓的。他襯衫袖口沾了一點灰，像剛從某個角落裡翻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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