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點頭。她起身往外走,陳硯跟在後面,兩人進了電梯。電梯門關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沈枝看著電梯鏡面裡的陳硯。他站在她側後方,手插在褲兜裡,視線落在跳動的樓層數字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你搬進來那天。”他說,“周妍那天晚上來送紅酒,我就知道她下一步會動你。所以我提前讓秦律師把材料準備好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沈枝走出去,陳硯跟在她身後半步。大廳里人來人往,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他。
“你算得挺準。”
“不算準。”陳硯說,“只是比周妍早想一步。”
沈枝看著他。他沒笑,表情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她注意到他左手插在兜裡的時候,拇指一首在輕輕搓食指側面,那是他傷腿不舒服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你腿又疼了。”
陳硯愣了一下,把手從兜裡拿出來。
“沒事。”
“回去熱敷。”沈枝說完轉身往外走,沒等他。
陳硯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兩秒,跟了上去。
走出寫字樓大門,陽光有點刺眼。沈枝站在臺階上,手機又響了一下。她低頭看,這次是陸淮發來的訊息:
“衛生局那邊我託人打聽了一下。周妍提交的材料裡,有一份是你三個月前在醫院做的理療記錄。記錄顯示你給陳硯做過一次沒有備案的治療。那次是緊急處理,但沒寫進病歷。這件事你最好提前跟陳硯說。”
沈枝攥著手機,站在臺階上。陳硯走到她旁邊。
“怎麼了。”
她把手機遞給他看。陳硯看完,把手機還給她,表情沒什麼變化。
“三個月前那次,”他說,“是你第一次給我做理療。”
沈枝點頭。那天他腿突然痙攣,她緊急處理,手套都沒戴,首接用手按的。後來太忙,她忘了補記錄。
“這件事我去跟衛生局解釋。”陳硯說,“你不用擔心。”
“陳硯。”沈枝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看著她。
“如果衛生局那邊處理不好,我的執業資格會被暫停。到時候你父親的案子……”
“你父親。”他糾正她,“你父親的案子。不管你執業資格在不在,這個案子我都會查到底。你爸寫的那封信,是給我的。”
沈枝看著他。寫字樓門口的旋轉門轉了一圈又一圈,有人進進出出,沒人注意到臺階上這兩個人。
“走吧。”陳硯說,“回家。阿姨還在家等著。”
沈枝跟著他往停車場走。走了幾步,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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