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詩集抱緊了些。
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時，裡面站著一個人。
程硯秋。
他穿著常服，沒戴肩章，手裡拎著一箇舊公文包，包角磨得發白，拉鍊沒拉，露出半截泛黃的紙頁——是趙衍妹妹的處決檔案，被撕了一角，但還能看清編號。
他沒說話。
沈昭也沒。
她走進電梯。
他沒動。
門緩緩合上。
電梯開始下降。
沈昭低頭，翻開詩集第七頁。
空白。
她盯著那空白，看了很久。
直到電梯“叮”一聲，停在一層。
門開了。
外面是晨光。
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雪水的涼氣。
她走出去。
身後，電梯門緩緩合攏。
電梯裡，程硯秋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開啟公文包，從夾層裡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抱著一個布兔子，站在醫院門口。
背面寫著：“趙琳，1987年3月14日，被誤判為敵特，處決於西山地下三號室。”
他盯著照片，手指慢慢捏緊。
照片邊緣，滲出一點暗紅。
像血。
又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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