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把爛攤子收拾乾淨了再談。”
顧衍的腳步沒有停，目光掃過客廳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顧父臉上，“小孩子不適合待在這裡。”他沒有徵詢任何人的意見，他只是在通知。
顧父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的眼神里有一種極為短暫的、說不清是愧疚還是疲憊的東西，但很快又被那層商人固有的冷漠覆蓋了。
顧母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紅得像是隨時會碎裂。
顧百靠在大門旁邊的牆上，在顧衍經過的時候，用一種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你是回來看笑話的。”
顧衍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你很幸運。念念是我的底線。”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推開大門，抱著顧念走進了深秋傍晚的暮色裡。
1223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語氣難得地帶了一絲後怕：
【宿主大大，剛才顧百真的想動手。】
“他不敢。”顧衍在心裡說。
【不過那個眼神是真的嚇人，感覺要不是你在進門的時候己經把客廳裡所有可能的武器位置都掃描了一遍，他可能就用茶几上的碎瓷片跟你同歸於盡了。】
“他沒那個膽子。”顧衍拉開車門，把顧念穩穩地放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繫好安全帶。
小姑娘己經停止發抖了，只是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他讓她攥著，單手調整好安全帶的鬆緊，然後從書包側兜裡拿出那隻布偶熊塞進她懷裡。
【李家那邊在催婚期，顧父的意思是讓顧百退學，不上大學了，在家待著等結婚。顧百這輩子算是到頭了。其實想想他也挺——】
顧衍把後座的車門關好，繞到駕駛座上，發動引擎。
邁巴赫平穩地滑出別墅區的柏油路，後視鏡裡那棟燈火通明的房子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光點。
“路是自己選的。坑也是自己挖的。”
1223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
【也是。他當初不攛掇李家來聯姻，現在倒黴的就是你了。這就叫報應不用等天亮。】
顧衍沒有回話。
他調高了一點車內的暖風，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上抱著布偶熊、慢慢止住抽泣的顧念，把車開上了通往應祈公寓的高架。
夜色從窗外湧進來，城市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顧念在後座安靜了很久，然後小聲問：
“哥哥，我們以後還回那個家嗎。”
顧衍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想回嗎。”
小女孩把臉埋進布偶熊的絨毛裡，沒說話，但顧衍看到她微微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問。車駛過一個出口，下了高架，沿著主幹道朝市中心的方向穩穩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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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裡哪去們我，哥哥“：頭探了探前往然忽，悉到生陌從景街的面外窗車。了哭不經己但，著腫還睛眼，熊偶布著抱，上椅座全安的座後在坐念顧
”。方地的住哥哥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