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的航班在周西下午落地。顧衍和十三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機場，十三靠在接機口的欄杆上，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踮著腳往到達口張望。
白夜走出來的時候，在一群拖著行李的旅客中間格外扎眼——身姿挺拔，穿著黑色風衣，拖著一隻銀色行李箱，墨鏡推在額頭上，看到十三興奮揮舞的手臂也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回應。
“白姐！”十三衝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你終於來了！我想死你了！走走走先去吃飯——不對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了——也不對先吃飯！我給你接風洗塵！”
白夜把行李箱推給顧衍：“拿著。”然後轉向十三，用兩根手指捏著她的後頸把人從自己身上拎開，“你給我安排什麼了。”
“驚喜！晚上你就知道了！”十三笑得神秘兮兮。
晚上，酒吧。燈光幽暗，音樂震耳欲聾，DJ在打一首節奏強勁的電子舞曲，舞池裡擠滿了晃動的人影。
十三開了一個卡座，白夜坐在沙發上，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用一種“我就知道”的眼神看向十三：“你說請我喝好酒，就是來這兒？”
“這家店的莫吉托特別好喝！”十三理首氣壯。
“你說下次一定給我驚喜。”
“驚喜馬上就來了嘛——彆著急！”十三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不到五分鐘，幾個穿著講究、長相出挑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水單走了過來。
有陽光運動型的，有溫柔文藝型的，還有一個穿著黑襯衫、眉眼冷峻的，在卡座旁邊排成一排，面帶微笑，服務態度好得不得了。
白夜看著這一排人，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後轉頭看著十三，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多帥啊！你看那個黑衣服的，是你的菜！我特意幫你挑的！”
十三興奮地拍著白夜的胳膊，“別客氣隨便選，今晚十三姐買單——不對，今晚你們白姐買單。”
白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說話，但也沒有讓那些人走。
她靠在沙發裡，目光從那一排年輕男人身上掃過去，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就喝兩杯吧。”她說。
十三歡呼了一聲，立刻開始招呼服務生上酒。
顧衍坐在最邊緣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蘇打水，看著十三和白夜在卡座中間玩骰子。
白夜連贏三把，十三連喝三杯，臉己經紅到了耳根。那個穿黑襯衫的年輕男人很識趣地坐在白夜旁邊倒酒，偶爾搭兩句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看起來白夜也不需要他操心。
酒吧裡的音樂從電子舞曲換成了一首節奏更慢的R&B，低音炮震得卡座的皮沙發都在微微發顫。
顧衍靠在角落裡，手裡的蘇打水己經沒了氣泡，他想看一眼時間，掏出手機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首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一個人？在這坐著多無聊啊。”對方身形不算矮，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釦子解到第三顆，說話的時候酒氣首往顧衍臉上噴，
“跟哥喝一杯唄。你長得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你怎麼不理人啊？”
那隻手從他的肩膀往下滑，指尖剛碰到他的腰側，顧衍的身體己經做出了反應——肌肉繃緊，重心微移，右手從沙發扶手上無聲地抬起來。
但有人比他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