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他身後關上,走廊裡迴盪著他和那幾個人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身後的教室裡炸開了鍋,各種猜測和議論像沸水一樣翻湧。
但顧衍不在意。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從他拿著白夜給的許可權在國內活動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遲早會進入某些人的視野。
他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快到他還沒來得及跟應祈說一聲“今晚不回家吃飯”。不過他並不擔心。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和合法的包裝,而那些不太合法的部分——比如顧百在M州——不在國內的管轄範圍之內。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一張底牌。
審訊室不大,西壁灰白,金屬桌椅固定在地面上,頂上一盞日光燈發出單調的電流嗡鳴。
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舊紙張的氣息,不太難聞,只是讓人覺得冷。
顧衍被帶進來之後獨自坐了一會兒,他不慌不忙地打量著周圍——一個監控攝像頭在右上角,紅燈閃爍;
金屬桌面上有細微的劃痕,桌沿被手銬磨出了淡淡的銀灰色印子。
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上次來的時候還在這裡簽了入職協議。
門終於開了。
腳步聲輕快而熟悉,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制式服裝的身影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臉上掛著一個過分燦爛的笑容,一雙腿翹起了二郎腿,坐在他對面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問話,而是對他擠了一下眼睛。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位同學,你現在有很大的風險。”
顧衍看著十三,沉默了片刻。
他當然知道十三被收編了——1223早就告訴過他,說十三這幾年在國際上做的那幾票大的、包括跟INK籤的技術合作專案,引起了某些部門的注意,對方開了很好的條件請她加入,她考慮再三答應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坐在審訊室對面的人是她。
“你這副表情,好像不是很驚訝。”
十三把檔案夾開啟,又合上,趴在桌上雙手托腮看著他,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怎麼樣?我這身制服帥不帥?是不是比白姐那身好看?”
“你穿什麼都一樣。”顧衍說。
“這可是國家發的!什麼叫穿什麼都一樣!”
十三不滿地拍了拍桌上的檔案夾,隨即壓低了聲音,“行了說正事——你的事發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上面有人注意到你最近的動作有點大,顧百那件事雖然沒留下證據,但時間線上你正好出現在他越獄之後。
加上你之前跟白姐籤的那個編外協議,有人覺得應該正式把你納入體系裡,不能再讓你在外面自由活動了。
今天叫你來,就是走個流程。你之前跟白姐籤的是編外,不算正式的——今天來籤正式的入職檔案。搭檔是我。”
“不是審訊?”
“也可以順帶審一審——老實交代,有沒有揹著我偷偷接私活?”
顧衍看著十三那張憋笑憋得辛苦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靠進椅背裡,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師老課代當裡學大到跑是就事件一第的後之你編收家國在你,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