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兩個小孩就成了形影不離的玩伴。
顧衍學什麼都快,一歲就能清晰地開口說話、穩穩當當地走路。而時延之雖然也聰明,但在某些方面卻似乎故意落後半拍,比如走路,明明自己也能走了,卻偏要跟在顧衍屁股後面,走兩步就伸手去拽顧衍的衣角,嘴裡“哥哥哥哥”地叫個不停。
“你為什麼不自己走?”顧衍板著小臉問他。
時延之仰著腦袋,理首氣壯:“要哥哥牽。”
顧衍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伸出手,讓那隻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了自己的手指。
時延之有一個從嬰兒時期就養成的愛好——啃顧衍的臉蛋。
從會翻身開始,只要兩個小傢伙被放在一起玩,時延之就無師自通地湊過去,吧唧一口啃在顧衍的臉上,留下溼漉漉的口水印。
再大一點,這個習慣變本加厲,動不動就捧著顧衍的臉啃,像在啃一顆捨不得吃又忍不住要舔兩口的糖果。
顧衍有時候會被啃煩了,伸手把他的臉推開,小臉上難得露出嫌棄的表情。
時延之被推開了也不哭,就眼巴巴地看著他,等顧衍收回手,他又湊上去,鍥而不捨地繼續啃。
推了幾次之後,顧衍也就懶得管了,隨他去。
外人見了都說顧家的小少爺脾氣真好,對鄰居家的小崽子耐心又溫柔。顧川和林述之聽到這話,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接話。
他們家兒子脾氣好?那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顧川對此深有體會。
事情的起因說來有些丟人。那天晚上,顧川好不容易等到自家Omega洗完澡出來,兩人膩膩歪歪地窩在沙發上,氣氛正好。
兩歲的顧衍被保姆帶去洗澡,按理說洗完澡就該睡了,誰知道保姆臨時鬧肚子去了衛生間,小傢伙自己在浴室裡泡在水裡玩,玩著玩著就睡著了。
等林述之想起兒子去浴室檢視的時候,顧衍己經在微涼的水裡泡了好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小傢伙就發起了燒,小臉燒得通紅,林述之心疼得眼眶都紅了,抱著兒子不撒手。
顧川站在一邊,又愧疚又心疼,給兒子端水喂藥,鞍前馬後伺候著。
顧衍燒退了之後,不哭不鬧,乖巧得不像話。林述之鬆了一口氣,顧川也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然而他們錯了。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顧川處理完公務回到家,滿心歡喜地推開臥室門準備找自家Omega親熱一下,結果看到床上躺著的不止沈知意一個人——中間還橫著一個小糰子。
兩歲的顧衍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舒舒服服地窩在爸爸懷裡,聽到開門聲抬起小臉,衝他老爹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
“衍衍要和爸爸睡。”小傢伙軟糯糯地說,小手還摟住了沈知意的脖子。
林述之自然是滿口答應,兩歲的小糰子白白嫩嫩、奶香奶香的,抱在懷裡像個小暖爐,誰會拒絕?
顧川站在門口,看著霸佔了自己位置的兒子,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顧衍,”他壓低聲音,“你都兩歲了,應該自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