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眨了眨眼睛，轉頭把臉埋進林述之的懷裡，聲音委屈巴巴：“爸爸，衍衍想和爸爸睡。”
林述之立刻瞪了顧川一眼：“孩子才兩歲，想和爸爸睡怎麼了？你要是不樂意，你今晚去睡書房。”
顧川：“……”
最後顧上將灰溜溜地去睡了書房，而罪魁禍首小顧衍窩在爸爸香香軟軟的懷裡，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起。
呵，讓你害我感冒。
按理說，顧衍應該會有一個弟弟妹妹。顧家在京城地位顯赫，家大業大，多子多福是常理。
但顧川看著林述之懷孕時的辛苦，生產時蒼白的臉色，心疼得不行，首接去做了結紮手術，對外只說是己經有了顧衍就足夠了。
顧川和時硯在軍部和政界的地位都不低，工作繁忙是常態。但無論多忙，他們對自家孩子的關注從不缺席，家裡請了最好的保姆和育兒師，確保兩個孩子在任何時候都有人照顧。
當然，更多時候，照顧時延之的人是顧衍。
時延之就像一隻認了主的小狗崽，顧衍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
顧衍在客廳的地毯上玩積木，他就坐在旁邊遞積木；顧衍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他就蹲在一邊看顧衍；顧衍吃飯，他要挨著坐；顧衍午睡，他也要爬上去一起睡。
有一天下午，兩個小傢伙在花園裡玩。
保姆在廊下看著，就見時延之蹲在花壇邊上刨土玩，兩隻小手在泥地裡扒拉得不亦樂乎，沒一會兒就糊了一身的泥，臉上也濺了好幾個泥點子，像只剛從泥坑裡撈出來的小花貓。
顧衍坐在不遠處的墊子上翻繪本，身上乾乾淨淨的，和泥猴子時延之形成了鮮明對比。
時延之玩夠了，站起來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和衣服，然後邁著小短腿朝顧衍跑過去。
“哥哥！”
顧衍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滿身是泥的小糰子撲了個滿懷。乾乾淨淨的衣服瞬間印上了兩個泥手印，臉上也被蹭了一道泥印子。
保姆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跑過來要把時延之抱走。
時延之卻死死摟著顧衍的脖子不撒手，泥乎乎的小臉往顧衍脖子上蹭。
“時少爺，快放開，你把顧少爺的衣服都弄髒了……”
顧衍卻擺了擺手，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泥，又看了看懷裡髒兮兮卻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崽子，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三歲的孩子：“沒關係，反正都要洗澡。”
他低頭捏了捏時延之的鼻子：“走吧，一起洗。”
保姆張了張嘴，看著顧衍牽著時延之的手往屋裡走，小顧衍走在前面，步伐穩穩當當，時延之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泥手印在顧衍的衣服上印了一路。
浴室裡，保姆放好了溫水，兩個小糰子被扒光了放進浴缸。時延之一進水就撲騰著往顧衍身邊湊，濺起的水花灑了顧衍一臉。
顧衍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拿起小毛巾蓋在時延之腦袋上：“別動，我給你洗。”
時延之立刻乖乖坐好，任由顧衍用毛巾在他臉上、手上搓搓洗洗，泥巴被一點點洗掉，露出底下白嫩嫩的小臉蛋。
他被搓得舒服了，眯著眼睛哼哼唧唧，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小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