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身上那股和同齡人截然不同的沉穩氣質，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了全班小朋友的注意。
課間自由活動的時候，一群小豆丁呼啦啦地圍到了顧衍身邊。
“你叫什麼名字呀？”
“你好漂亮！我想和你做好朋友！”
“這個糖給你吃！”
“我們一起玩積木好不好？”
顧衍被圍在中間，表情淡淡的，不熱情也不冷淡，偶爾點一下頭，回一兩個字。
他沒有刻意拒絕，但也沒有主動回應任何一個小朋友的示好。
時延之坐在他旁邊，小臉黑得像鍋底，死死瞪著那些往顧衍身邊湊的小豆丁，像一隻護食的小獸。
“哥哥是我的。”他拽著顧衍的衣角，衝其他人齜牙。
顧衍沒說話，但也沒有糾正他。
李指是班上一個比他們大幾個月的男孩，個頭也比同齡人壯實一些。
他來上幼兒園之前，他父親特意囑咐過他——班上有個叫顧衍的小朋友，是顧上將和林指揮官的兒子，一定要和他搞好關係，最好能成為好朋友。
李指把這話記在了心裡。可是他每次想接近顧衍，總被時延之擋在中間。
他想坐到顧衍旁邊，時延之己經佔了位置；他想和顧衍一起玩玩具，時延之首接把人拉走；他送給顧衍的零食，時延之看都不看就塞回去。
一次兩次，李指忍了。三次西次，他開始看時延之不順眼了。
憑什麼都攔著他？他又不是要和那個姓時的玩！
那天下午，顧衍去上廁所。教室裡只剩下時延之一個人坐在原位，手裡捏著兩塊積木，正百無聊賴地等著顧衍回來。
李指帶著兩個平時玩得好的小男孩走過去，把時延之圍住了。
“你為什麼老是不讓我和顧衍玩？”李指推了時延之一把。
時延之被推得踉蹌了一下，但沒還手，只是冷著小臉盯著他：“哥哥不想和你們玩。”
“你又不是顧衍，你怎麼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李指越想越氣，又想到父親交代的事情被他搞砸了，惱怒之下揚起拳頭就朝時延之打過去。
旁邊兩個小孩也跟著上手，三個人圍著時延之一個人又推又打。
時延之咬著牙不吭聲，小小的身子被推倒在地上，膝蓋磕在地板上磕出了紅印子，但他始終沒有哭。
顧衍從廁所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整個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平時安安靜靜、看起來溫溫柔柔的顧衍，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抄起旁邊積木筐裡最粗的那塊積木，照著李指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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