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和平時一樣平淡:“疼不疼?”
時延之搖頭,把臉埋進顧衍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哥哥……有沒有受傷?”
“沒有。”
老師看著這兩個抱在一起的小糰子,又看了看地上嚎啕大哭的李指,一時間不知道該罵誰,只能給三家家長都打了電話。
自從顧衍上了幼兒園,顧川和林述之的工作也恢復了正常節奏。顧川在軍部處理公務,林述之則負責華國特種作戰指揮中心的日常訓練。
電話打到指揮中心的時候,林述之正在訓練場上帶手底下的兵。
一群二十出頭的特種兵被他們的林指揮官操練得生不如死,趴在地上做俯臥撐,汗水把作訓服浸得透溼。
副官小跑著把手機遞過來,壓低聲音說:“指揮官,幼兒園那邊來電話了,說是小少爺跟人打架了,讓您過去一趟。”
訓練場瞬間安靜了。
所有趴在地上的特種兵齊刷刷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救星——他們指揮官要走了!他們可以休息了!
林述之接過電話,聽了幾句,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掛了電話之後,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群眼巴巴望著他的兵,薄唇微啟:“繼續,再加五十個。”
一片哀嚎聲中,林述之轉身大步離開,作訓服都沒換,首接上了車。
他家那個從小就情緒穩定得像個小大人的兒子,跟人打架了?這可真是新鮮事。
黑色軍車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園長己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穿著作戰服、腳踩軍靴走下來的男人,腿都軟了一下。
華國的指揮官林述之,誰不認識?那是站在新聞裡的人物,肩上扛著的軍銜和胸前掛著的勳章,隨便拎出來一個都夠普通軍官仰望一輩子。
更要命的是,這位指揮官身上還帶著訓練場上未散的凌厲氣勢,每一步都像踩著鼓點,路過之處空氣都跟著凝固了幾分。
林述之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家兒子。
顧衍坐在椅子上,身上乾乾淨淨的,一點傷都沒有。
旁邊緊挨著他坐著的是時延之,膝蓋上蹭破了一塊皮,袖子也被扯歪了,鼻尖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而顧衍正側著身子,一隻手搭在時延之的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他的頭髮,嘴裡還低低地說了句“不哭了”。
那畫面看起來溫馨極了——如果忽略掉對面坐著的李指鼻青臉腫、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的話。
“林指揮官。”一道溫潤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寧書也到了。
時延之的Omega爸爸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襯衫,面容清雋,朝林述之微微點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沒多說什麼,一起看向對面的李家人。
李指的父親李德海也在,是個級別不低的官員,平時走到哪裡都有人奉承。
但這會兒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他認出了林述之,也認出了寧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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