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了？”
“嗯。”顧衍點頭，不躲不閃地迎上父親的目光。
“輸了贏了？”
“贏了。”
林述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兒子的臉蛋：“不錯，沒給你老子丟人。”
旁邊的老師：“……”
這真的是來解決問題的嗎！
“林指揮官，”李德海硬著頭皮再次開口，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實在對不住，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這小子，您看這事……”
林述之終於站首了身子，轉過身來看向他。
他眯了眯眼。
李德海這個人，林述之是知道的。在某個部門任職，平時行事就不太乾淨，但藏的還算深，一時半會兒抓不到什麼大把柄。
他兒子今天這一齣，八成是這個當爹的在背後教的——想巴結顧衍，巴結不上就拿時延之撒氣，小孩子的心思淺，但背後大人的算盤打得可精。
好巧不巧，最近情報部門那邊正好遞上來一些關於李家的材料，林述之本打算過幾天再處理。
現在好了，對方自己撞到槍口上來了。
那就別怪他先拿李家開刀。
“李處長，”林述之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孩子之間的事，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李德海聞言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是是是，林指揮官說的是，都是小孩子……”
寧書在旁邊站著，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林述之一眼。他太瞭解這位指揮官了，越是這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背後越是有事。
一週後，李指退學了。
又過了幾天，李德海被停職調查的訊息傳了出來，接著就是一樁樁一件件被翻出來的舊賬，貪汙、瀆職、勾結外部勢力，樁樁件件都夠他把牢底坐穿。
李家一夜之間倒了，圈子裡的人心知肚明這是誰的手筆，但誰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訊息傳到幼兒園家長群裡的時候，那些原本還在想著怎麼巴結顧衍的家長們齊齊打了個寒顫。
但他們並沒有因此打消接近顧衍的念頭，反而更加熱切了。
第二天送孩子來上學的家長明顯多了，每個人都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和熱絡的笑容，拉著自家孩子的手往顧衍面前送。
“衍衍啊，這是阿姨親手烤的小餅乾，你嚐嚐好不好吃？”
“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巧克力，衍衍你拿著……”
“衍衍，放學要不要來我們家玩？我們家有好多新玩具！”
顧衍連眼皮都沒怎麼抬，牽著時延之的手從人群中穿過，對那些遞到面前的零食和玩具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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