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們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他們只知道想和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顧衍一起玩。
可是每次湊過去，顧衍都不怎麼理人，他旁邊那個時延之又兇巴巴的，像一隻守著骨頭的小狗，誰敢靠近就衝誰齜牙。
久而久之，願意主動接近顧衍的小朋友越來越少。
到最後，顧衍在幼兒園裡除了時延之以外，幾乎沒有什麼稱得上朋友的人。
只有一個例外。
沈嘉，一個小胖墩，圓滾滾的像一顆行走的糯米糰子。他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他對顧衍的興趣點非常純粹——他就是喜歡顧衍的臉。
“顧衍，你好好看哦。”沈嘉捧著臉蹲在顧衍旁邊，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時延之的臉又黑了，正要發作，被顧衍按住了手腕。
“你擋到我的光了。”顧衍頭也不抬地說。
沈嘉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繼續捧著臉看他，絲毫沒有被打擊到的樣子。
他是那種心思單純到近乎透明的小孩，不搞討好那一套，也不在乎顧衍是什麼身份，他就是單純地想看好看的人。
這大概也是顧衍沒有趕他走的原因。
“哥哥，”時延之扯了扯顧衍的袖子，指著沈嘉，語氣裡帶著滿滿的醋意，“他怎麼還在？”
“讓他待著吧。”顧衍翻了一頁繪本，隨口道。
時延之更不高興了，轉頭狠狠瞪了沈嘉一眼。
沈嘉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但視線在顧衍臉上轉了一圈，又捨不得走，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蹲在原地，像一隻又慫又執著的胖倉鼠。
顧衍看完一本繪本，抬頭掃了一眼蹲在旁邊的沈嘉和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時延之，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時延之好幾天沒見到顧衍了。
放暑假的第一天，顧衍還和他一起在院子裡捉了螞蚱，說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吃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可是第二天他屁顛屁顛跑到顧家的時候，開門的是林述之。
“林爸爸，哥哥呢？”時延之踮著腳往屋裡張望。
林述之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低頭看著這個只比自家兒子矮了半個頭的小崽子，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訓練去了。”
“什麼訓練？”
“特訓。”林述之也不瞞他，“他自己要去的。”
時延之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
林述之看著小崽子跑遠的背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心想這小子八成是去找他爸了。
果不其然，不到一個小時，時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老林，你們家那個訓練基地，再加一個名額行不行？我家這小子鬧得不行，說要去找他哥哥。”
林述之笑了一聲：“行啊，你把人送來吧。”
特訓基地坐落在城郊的山腳下，外表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軍事訓練場，但裡面的設施和訓練強度，是專門針對軍部子弟定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