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不知道。”蘇晚搖頭，“一首都是網上聯絡，每次發訊息的人賬號都不一樣。”
“這次特殊期是怎麼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蘇晚抬起哭紅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真誠，“我的發特殊期本來應該在下週，那天晚上突然提前，我自己都嚇到了。我沒有想害任何人，我真的沒有……”
顧衍看了她片刻，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出了病房。
他在走廊裡站了半分鐘，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腦子裡把蘇晚說的每一個字重新過了一遍。
藥劑、改變性別、網上交易、半年前——時間線對得上。
而他恰好知道，這種能改變人體根本屬性的東西，在八年前曾經出現過一次。那一次，有一個人的鮮血為它的消失付出了代價。
他拿出手機，給林述之和顧川同時發了一條訊息：今晚回家，有事要跟你們說。
顧家的書房裡，燈光一首亮到深夜。
顧衍把查到的所有東西——蘇晚的檔案、藥劑來源的初步線索、網路交易的碎片資訊——逐一擺在桌上。
林述之和顧川坐在他對面，兩個人的表情隨著他的敘述越來越凝重，當他說到“可以改變性別的藥劑”時，林述之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等顧衍全部說完，書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顧川靠在椅背上，眉頭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
林述之放下茶杯，和顧川對視了一眼，那個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東西——震驚、憤怒、沉重，還有一種被掩埋了很久的傷痛正在被重新翻開。
顧衍看到了那一眼。他等了片刻，然後開口：“父親，爸爸，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林述之看著他，眼裡的情緒翻湧了幾番，最後歸於一種深沉的、沉甸甸的認真。
他很少用這種眼神看顧衍——從小到大，在訓練場上、在綁架事件中、在無數次父子間的談話裡，林述之看他的眼神始終是淡然從容、帶著幾分寵溺和驕傲的。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的東西變了，變得銳利而沉重，像一把封在鞘裡太久的劍終於被拔出了三分。
“這件事，我們本來打算等你正式進入軍部之後再告訴你。”
林述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語速也慢了很多，每吐出一個字都像在稱量它的重量，“但既然你己經查到了這裡，你有權利知道真相。”
他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某個壓在心底太久的名字重新提起來。
“八年前，時延之的父親時硯犧牲的那次任務，目標就是摧毀一批轉性藥劑。”
顧衍的瞳孔驟然收縮。
書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燈光忽然變得有些刺眼。
顧衍知道時延之的父親是在任務中犧牲的，但他從來不知道那次任務的具體內容。
軍部的檔案對這件事諱莫如深，他小時候問過一次，父親只說了一句“他是在執行任務時犧牲的，具體細節是機密”，此後他再也沒有問過。
“當年那批藥劑的研發者是一個地下實驗室，背後的支持者身份至今沒有完全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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