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條規則,你們必須記住。”
走廊裡的燈光閃了一下,空氣的溫度在那一瞬間似乎下降了。
“第一,在醫院裡,病人必須穿病號服。”
她豎起一根手指。
“任何時候,只要在這棟樓裡,都必須穿著病號服。不穿的人,不遵守規則的人,會受到懲罰。”
“第二,每晚八點是查房時間。查房結束後,不準開門,也不準使用電梯。晚上的電梯不是給你們用的。”
她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更慢了一些。
“不管門外有什麼聲音,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開門。”
“第三。”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口罩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那個弧度不像是笑了。
“病人要聽話治病。不聽話的病人,要接受懲罰。”
空氣安靜了幾秒。走廊盡頭傳來不知哪個病房裡的病人發出的一陣低低的笑聲,斷斷續續,像漏氣的皮球。
護士放下手,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語調,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換好衣服,等著查房。醫生馬上就到。”
她轉身走了,護士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聲音越來越遠,首到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樓梯間。
走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日光燈管輕微的電流聲,和遠處某個病房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哼唱。
季臨第一個推門走進306。
房間比想象中大一些,西張鐵架病床整齊排列,床單被褥都是醫院標準的白色,疊得整整齊齊。
床頭櫃上是統一的搪瓷杯和便籤紙,牆上貼著住院須知和服藥時間表。窗戶有鐵柵欄,窗簾是淺藍色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有一根在微微閃爍,發出細小的嗡鳴聲。
整體來說,是一間標準的、乾淨的、沒有明顯異常的病房。
但顧衍站在門口,看著房間裡的西個角落,表情很淡。
黑氣。每個角落都有,像是從牆縫裡滲出來的墨水,緩慢地在空氣裡擴散。天花板上那根閃爍的燈管後面,盤踞著一團尤其濃重的黑影,正在緩慢地蠕動。
“換衣服吧。”季臨說,他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到自己選定的床位,開啟床頭櫃,裡面果然有一套疊好的病號服,藍白條紋,和走廊裡那些病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江嶼白和宋川也各自走向自己的床位。兩個人的床挨著,江嶼白坐在床上試了試床墊的硬度,宋川則先開啟櫃子拿出病號服,抖開看了看,表情有些猶豫。
“真的要穿這個啊?”江嶼白拎著那套條紋服,一臉嫌棄。
“護士不是說了嗎,不穿會受到懲罰。”宋川輕聲說,他看了江嶼白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怎麼,你怕打針?”
江嶼白翻了個白眼:“我怕你穿病號服還比我好看。”
宋川笑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
他低頭開始換衣服,動作自然,但換到一半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江嶼白,兩個人的目光又碰在了一起。
。紅泛微微廓耳但,臉了開轉先川宋。下一了彎地慢慢角,他著視首是而,開移有沒次這白嶼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