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闊把溼巾放在桌上。他的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他抬起頭的時候,整個餐廳的空氣都變薄了幾分。
“宋川,”他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結實得像是釘子,“你剛才說你們在一起過,又說你很珍惜那段時間。那我想問一下——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同時和多少個男藝人保持曖昧關係?”
宋川的笑容裂了一瞬。他很快又重新笑起來:“蕭老師,你這話說得有點——”
“我那天在活動現場看到了,”蕭闊把蝦殼推到盤子邊,語氣平淡得像在回憶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跟他沒公開的時候,你就在後臺和江嶼白聊得很投入。那時候顧衍在臺上領獎,你在臺下拿著手機和江嶼白髮訊息。你以為沒人看到。”
宋川的臉色變了。
他的笑容還在,但嘴角的弧度從懷念變成了僵硬,從僵硬變成了勉強,一層一層地垮下去。
“那天我坐在第三排,”蕭闊繼續說,
“你坐在第二排,手機螢幕反光,我剛好能看到。備註是小江,不是江嶼白,是小江。訊息內容是‘他今天好帥,不過他拿了獎就更忙了,還是小白最貼心’。”他頓了頓,“你要看看我當時拍的照片嗎。”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林秒秒的筷子懸在半空中,陸洲咀嚼的動作停了,方知有的表情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江嶼白臉上的淡然碎得很徹底,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宋川沒有再說話。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顧衍吃完了蕭闊剝的第二隻蝦。他擦了擦手,抬頭看了宋川一眼,目光平靜,沒有憤怒,沒有嘲諷。
他甚至不需要開口說話——蕭闊把該說的都說了。
而他面前那碗剔好刺的鱸魚,從頭到尾,沒有被動過一筷子。
午飯後是自由休息時間。嘉賓們各自散開,有的回房間休息,有的去度假村的湖邊散步。
顧衍站在別墅二樓的露臺上,手肘撐著欄杆,看著樓下花園裡宋川和江嶼白坐在涼亭裡的背影。
他們的肩膀捱得很近,江嶼白的手指在桌上畫圈,宋川低聲說著什麼,語氣急促而緊繃。
蕭闊從後面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他下午應該會想辦法再接近你一次。”蕭闊說。
“我知道。”顧衍的手指輕輕敲著欄杆。
宋川今天己經輸了一半。果汁裡的藥沒灌進去,剔魚刺的戲沒演成,當年的劈腿證據被當眾甩在桌上。
下午的錄製在度假村的花園裡進行。
陽光把草坪曬得暖洋洋的,幾張白色的桌椅擺成一圈,桌上放著名牌和果汁,看起來是一派歲月靜好的戀愛綜藝標配。
但所有嘉賓都知道,喬姐手裡那疊手卡才是決定他們今天命運的東西。
第一個遊戲是“心跳同步”——兩人一組,面對面站著,雙手綁在一起,額頭貼著額頭,堅持時間最長的一組獲勝。
輸的那組要接受“真心話大冒險”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