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闊蹲在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掉他嘴角殘留的血跡。
然後他把顧衍拉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雙臂收緊,緊到顧衍的肋骨都在抗議。
他的心跳快而重,隔著兩層衣服顧衍都能感覺到那擂鼓一樣的震動。
“你知道這是什麼,對嗎。”蕭闊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傳到顧衍的耳膜。
顧衍沒有否認。
“換運之術,”蕭闊沒有鬆開手,他的下巴在顧衍頭頂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
“我從爺爺書房裡翻到過相關記載。生辰八字,貼身之物,血脈樣本。三重媒介搭橋,把一個人的氣運強行抽走,轉嫁到另一個人身上。幾十年前那樁滅門案用的就是這種邪術。”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
“我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我知道你在查原主家裡的事,也知道你不喜歡我插手你的計劃。我原本打算自己把那個幕後的人挖出來,把一切處理乾淨之後再告訴你。”
顧衍在他懷裡微微動了一下,想要抬頭,但蕭闊把他按回去了。
“但現在我要說一件事,”蕭闊鬆開手,退後半步,認真地看著顧衍的眼睛,
“剛才反噬回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不是施術者,是施術者後面站著的人。那個人的手法很老練,力量也很強,而且——”
他頓了一下,“那股氣息和江嶼白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顧衍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手腕上的木珠手串。
“江嶼白。”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不是疑問,是確認。
“他沒有首接參與施術,”蕭闊在他身邊坐下,手指自然地搭在他腕脈上,確認他的氣脈正在恢復平穩,
“但他身上有同樣的術法殘留。而且你自己也看到了——今天那些靠運氣的遊戲,他一次都沒有輸過。不是運氣好,是氣運在轉移。
你每抽一張小牌,他就抽一張大牌。你被消耗掉的運氣,加在了他身上。”
蕭闊提到江嶼白的時候,語氣和提到宋川完全不同。
說宋川的時候他是吃醋和嫌棄,說江嶼白的時候他是冷——一種獵人在辨認獵物之後的、精準而鋒利的冷。
顧衍想起原主記憶裡的一些碎片。
江嶼白和宋川的cp在圈內炒得火熱,但仔細回想時間線——在原主和宋川還沒分手的時候,江嶼白就己經頻繁出現在宋川的動態裡了。
不是巧合,是佈局。
宋川是接近原主的切入點,江嶼白才是那個真正需要原主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的人。
而江嶼白的佔有慾,從他在醫院裡、在綜藝上、在每一個宋川對顧衍示好的瞬間裡那種細微的、被剋制住的反應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喜歡宋川看顧衍,不是因為吃醋,而是因為顧衍是他要毀掉的人。
宋川是他用來毀掉顧衍的工具,工具不應該對目標產生真感情。
“宋川被當刀了。”顧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