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找人說話，但沒有人能看到她。護士來來往往，病人來了又走，她站在走廊裡，像是透明的。
只有偶爾幾個病人會往她的方向看一眼，但他們的眼睛也很快就移開了——他們大概也看不清楚，只是覺得那裡有什麼東西。
首到今天。
首到顧衍走進餐廳，她的目光和他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他看著她，不是看穿她，而是看著她。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被看見了。
顧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眼前這個蒼白透明的女人，她死的時候大概二十出頭，穿著洗得發白的護士裙，赤著腳，像個迷路的孩子。
她被關在自己的醫院裡，被自己的同事當成瘋子，被自己信任的體制吞噬，死後還被困在原地，連靈魂都無法離開。
“我知道了。”他說。
周若抬起頭看他，血色的淚水還掛在臉上：“你能幫我嗎？”
顧衍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沉默了一會兒。
“你會離開這裡的。但不是現在。”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周若的聲音，輕輕的，不是請求，而是一個問題：“你真的不是病人，對嗎？”
顧衍回頭看她。月光下，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微笑，但也不是冷漠。
“不是。”
他乘電梯回到三樓。走廊裡一切如常，夜燈照著空曠的過道，沒有人，沒有聲音。
306的門虛掩著，他推開走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重新鎖好。
床上，蕭闊還是那個姿勢側躺著，被子拉到肩膀。但顧衍注意到他的頭偏了一點——不是朝向窗戶，而是朝向門口。朝向顧衍回來的方向。
顧衍在床邊坐下，正想脫鞋，身後傳來了蕭闊的聲音。低沉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或許根本沒有睡著。
“回來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嗯。”顧衍掀開被子躺下。床墊陷下去的時候，蕭闊往他這邊挪了挪。
“辦完了？”
“辦了。”
“好。”蕭闊沒有再問。他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顧衍的手，握住。
和昨晚一樣的動作，把臉埋進顧衍的頸窩，鼻尖蹭過他的下頜線。
但這一次，他在閉上眼睛之前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到像是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顧衍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喜歡。”
顧衍在黑暗裡微微側頭，看著埋在自己肩頭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只是在看了一會兒之後，抬手，手指插進蕭闊的頭髮裡，輕輕揉了揉。
。來起了彎度角的見不看衍顧在角的他但，眼睜有沒闊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