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起床鈴照常響起。
所有人陸續醒來,和昨天一樣精神飽滿——不是因為睡得好,而是因為昨晚沒有吃那些藥。
季臨從床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奇怪,我不吃藥也睡得很沉。”
“我也是,一覺到天亮。”江嶼白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的頭髮翹得厲害,宋川看了他一眼,伸手幫他把那縷翹起來的頭髮按下去。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江嶼白愣了一下,耳朵又紅了。
彈幕早班黨打著哈欠也在嗑:
【宋川幫江嶼白按頭髮了我死了】
【他為什麼那麼自然啊好像每天早上都幫他按一樣】
【我懷疑他們倆在一起了但是沒有證據】。
上午,走廊裡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皮鞋,是好多人的——沉重的、拖沓的、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掙扎。所有人都擠到門口去看。
幾個穿著白制服的護工架著一個病人從隔壁病房出來,那個病人是個中年女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條紋病號服,頭髮亂成一團,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
她嘴裡一首在重複一句話:“我沒有病……我沒有病……讓我走……”
和昨晚周若說的一模一樣。
護工面無表情地架著她往電梯走。
護士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翻開,用冷漠的語氣宣讀著什麼。然後電梯門開了,他們進去了。
電梯不是往下,是往上。六樓。
穆婷婷抓著凌霜的手臂,聲音發抖:“她去哪了?”
沒有人回答她。
之後一整天,那個病人再也沒有出現。
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嘉賓們之間的氣氛比前兩天沉默了很多。
季臨悶頭吃飯,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江嶼白戳著盤子裡的糊狀物,半天沒往嘴裡送,宋川坐在他旁邊,偶爾看他一眼,兩個人對視的時候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不是曖昧,是警覺。
凌霜端著餐盤在角落觀察大廳裡的病人,眉頭皺得很深。
顧衍坐在靠牆的位置,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落在了角落裡的小渡。
小傢伙今天沒有玩彈珠,也沒有和空氣吵架。
他蹲在牆角,雙臂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大廳門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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